伊萬諾維奇把戰例看完，用手指捏了捏鼻樑。
“鬼子打了三十多天，沒有打下來？”
參謀回答：“是。十萬級攻勢，失敗撤退。八路使用了半自動步槍、青黴素、山地炮兵轉移陣地，還有一種單兵火箭武器。”
一名將軍把照片拿起來。
照片模糊，只能看見炸燬的鬼子戰車和幾塊殘片。
他看了半天，把照片丟回桌上：“鬼子的裝甲本來就薄。”
伊萬諾維奇抬眼看他：“薄，也要有人能在山地裡成批打掉。報告裡寫得很清楚，他們不是用炸藥包衝上去，而是用射手小組伏擊側後。”
那名將軍閉上了嘴。
另一名參謀翻開技術附錄：“還有半自動步槍。八路工業基礎薄弱，卻能連續弄出青黴素、半自動步槍、火箭彈。這個速度不正常。”
“你懷疑什麼？”
“隱藏工業體系，或者外來技術援助。”參謀一邊說，一邊思索，
“他們有電廠，有兵工廠，有化工廠。可按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些廠子的底子不該支撐這麼快。”
伊萬諾維奇看著地圖，沒有立刻表態。
科洛廖夫站在一旁，手裡夾著上次交易記錄。他去過大青山，見過那些坑道里的機器，也見過林遠說話時的眼神。
那人不像只會喊口號的地方幹部。
他要東西時很清楚，給東西時也很清楚。
交易桌上每一顆螺絲、每一桶藥劑，他都像早算好了去處。
伊萬諾維奇看向他：“下次交易，你親自去。”
科洛廖夫點頭：“是。”
“設法換到單兵火箭武器樣品。完整樣品最好，殘件也可以。半自動步槍也要一支。價格可以談，但不能讓他們摸清我們真正想要什麼。”
科洛廖夫道：“林遠不會輕易賣核心武器。”
伊萬諾維奇擺了擺手：“你看著辦，用他需要的東西。機床、藥品、鋼材、柴油。你知道怎麼談。”
技術參謀插了一句：“SVT列裝也要加快了。大青山戰例說明，半自動步槍在近距離山地戰裡有優勢。我們不能等步兵部隊自己慢慢適應。”
伊萬諾維奇點頭：“那就給莫斯科發報。SVT補充優先順序上調。反坦克小組武器也要重新評估。”
……
柏林的一間作戰辦公室裡，漢斯一名中將把鬼子戰報看完，先笑了一聲。
“十萬人，重炮，飛機，坦克，被山裡的部隊打退。真會糟蹋鋼鐵。”
旁邊的軍工官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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