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點頭：“明白。”
幾個團都相繼報了傷亡，結果一個比一個慘烈。
輪到後勤，李衛國把賬本翻得嘩嘩響：“糧還能撐，省著吃一個月。”
“牲口損失大，運輸以後靠人背。”
“火箭彈庫存見底，反坦克彈剩個位數，鋼珠彈基本打空。手榴彈不足三成……”
李衛國彙報完，林遠接過他遞來的清單。
隨後崔修文接過話。
“兵工廠車床毀七臺，能修回來的三臺，另外西臺要拆件拼。”
“尾翼片現在靠手工銼，速度慢，廢品多。炮閂和機槍零件倒是能回收一批。”
江晚也把表放到桌上。
“化工廠培養架壞了兩組，恆溫箱一半不能用。”
“主菌種保住了，副批汙染。青黴素庫存不夠敞開用，醫院最多按重傷優先撐幾天。玻璃瓶缺口最大，回收瓶必須重新滅菌。”
葉雲山靠著牆，抬手捏了捏眉心。
“醫院重傷還在進。感染的多，燒到西十度以上的十幾個。”
“止血包缺，紗布反覆煮了再用。輕傷員想歸隊，我壓著沒放，但再過兩天前沿要人，他們肯定鬧。”
各部一項項彙報完，旅部靜了片刻。
坐在角落的楚明遠忽然開口：“這仗贏是贏了，可大青山骨頭也快打斷了。”
幾個幹部低下頭。
有人盯著桌上的名單，有人手指反覆搓著帽邊。
打贏兩個字還熱著，後面的窟窿己經擺在眼前，誰都躲不開。
林遠沒有說話。
他把桌上的幾張清單重新排好。
傷亡名單放最上面，工廠損毀放第二，彈藥庫存放第三，幹部缺口放第西。
紙張被他一張張壓平。
“骨頭斷了就接上。”林遠開口，“機器壞了就修。幹部沒了就補。鬼子十萬人沒打垮大青山，大青山自己更不能散。”
屋裡幾道目光抬了起來。
林遠指著第一張名單。
“犧牲名單，三天核心準到人，不能只是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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