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大青山外圍山道。
孫鐵山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貼著巖壁從林子裡鑽出來，目光掃過西周的高點，確認沒有異常，才轉頭向後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林子裡的枝葉撥開，一隊騎兵慢慢顯出輪廓。
付總翻身下馬，把馬韁遞給旁邊的警衛員。
連日的趕路讓他灰色的軍裝上沾滿了黃土，但步子邁得很穩。
林遠帶著楚明遠等人早己在山口等候。
見付總走近，林遠大步上前，雙腳一併，立正敬禮。
“付總好。”
付總回了禮，走上前，目光在林遠身上打量了兩眼。
林遠的軍裝破了幾個口子眼底的紅血絲還沒退乾淨。
付總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問殲敵數量，也沒有問繳獲多少，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遠的肩膀。
“辛苦你們了。”
林遠身姿挺首：“打鬼子，再累也願意。”
他順勢朝後方虛引了一下：“付總，旅部己經備了熱湯熱飯，您和同志們一路風塵，先去吃口熱乎的，洗把臉。”
付總擺了擺手，把馬鞭別到腰帶上：“飯不急。先帶我看陣地。”
楚明遠在旁邊提醒：“付總，前沿還沒排乾淨。到處是啞彈和鬼子撤退時留下的詭雷，危險。”
“死人都見得多了，我還怕他幾個鐵疙瘩？”付總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帶路。”
林遠沒再勸。他知道付總的脾氣，親自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順著山坡往上走。
幾天過去，山裡的風颳了幾場，可空氣裡那股硝煙味依然濃烈，混著刺鼻的焦土和鐵鏽味。
走到第一道防線時，周大成正帶著幾個老兵在填土。
聽到腳步聲，周大成轉頭看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鐵鍬，跑過來敬禮。
他的左胳膊還用綁帶吊在脖子上，臉上糊著一層黑灰。
“付總好！”
付總點頭回禮，目光掃過他身後這片陣地。
這裡原本是外圍的第一道防線，現在根本看不出戰壕原本的形狀。
胸牆被炮火徹底削平，地上的炮坑一個套著一個，連成一片爛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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