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遠的人前腳剛走，後腳趙南德就在屋裡轉起了圈，腳下的土地都被他踩實了幾分。
“老林，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趙南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涼透了的茶水就灌了一大口，“那個朱大年再不是個東西，那也是閻老西任命的縣長。你當著晉綏軍的面，把他打成那個熊樣，這事要是捅到分割槽，捅到總部去，咱們都得挨處分。”
他越想越覺得後怕，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攔著呢。
林遠卻跟沒事人一樣。
“處分？”林遠頭也不抬，“老趙，我問你，是弟兄們的臉面重要，還是他孃的處分重要？”
趙南德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遠放下刀，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屋裡同樣憂心忡忡的幾個營連長。
“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
“以後，在外面，要是有誰敢欺負咱們獨立團的弟兄，不管他是誰，也別管對錯，先給老子打回來再說！”
“天塌下來，有我扛著！”
擲地有聲。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二奎、吳大虎這些帶兵的漢子，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胸口首衝腦門。跟著這樣的長官，就算下一秒就死在戰場上，那也值了！
“行了，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鐵山留下。”林遠揮了揮手。
眾人轟然應諾，轉身離開時，腰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首。
屋裡只剩下林遠和孫鐵山。
林遠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目光落在了一個叫“汾陽”的地方。
“鐵山，交給你一個任務。”
“政委您說！”
“你挑幾個最機靈的弟兄，換上便裝，立刻去一趟汾陽。”林遠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給我盯死了晉綏軍和鬼子在那邊的一舉一動。”
孫鐵山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
林遠轉過身，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閻老西的屁股，不乾淨。我收到風聲，他的人，最近在汾陽跟鬼子眉來眼去的，可能要私底下籤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通敵？！
孫鐵山腦子裡“嗡”的一聲，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的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籤的那份投敵協議，給老子弄回來！”林遠盯著孫鐵山的眼睛，“記住，這是咱們的殺手鐧。有了這東西，閻老西就算想拿打人的事做文章，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孫鐵山這才明白政委的用意，這根本就是一環套一環，早就把後路都想好了。
他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對自家政委的心思縝密，佩服得五體投地。
”！務任完證保“，正立個一山鐵孫”！心放委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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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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