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城外，槍聲徹底停了。
戰士們從掩體裡爬出來的時候，陣地上還瀰漫著一層硝煙。
戰場上的景象跟剛才打仗時候想象的差不多——
十幾輛軍車橫七豎八地廢在路面上，其中三輛燒成了鐵架子，黑煙還在往上冒。
鬼子的屍體散得到處都是，有趴在路面上的，有掛在車廂板上的，還有幾具被爆炸甩到路基下面去的。
一營的戰士打掃戰場的動作很熟練。
步槍一支收起來，彈藥盒一個個翻出來，軍刀、望遠鏡、水壺、乾糧、地圖，只要能用的全往麻袋裡塞。
神槍手營的人幹得更細——他們專門翻軍官屍體，檔案袋、印章、電報紙、筆記本，一樣不落。
林遠站在高地邊緣，望遠鏡對著五原方向。
城牆上能看到人影在晃動，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在幹什麼。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小順子跑得滿頭是汗。
他跑到林遠跟前，先喘了兩口氣才開口。
“政委，據點打下來了，偵察營前後夾攻，鬼子小隊全殲，一個沒跑掉。”
林遠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他。“周圍其他據點呢？”
小順子伸手往五原方向一指。
“全縮回去了。東面兩個據點的鬼子，搬著機槍跑的，城門這會兒堆滿了沙袋，整個縮成烏龜了。”
這訊息在意料之中。
剛才那一仗的動靜太大，鬼子不可能不慌。
一個大隊被打廢了，外圍據點的小股兵力哪還敢在外面待著？
全往城裡跑是正常反應。
林遠點了下頭。
“據點裡的火炮呢？能用嗎？”
小順子搖了搖腦袋。
“鬼子撤的時候把炮栓拆了，剩下的塞了手榴彈炸燬。跑得急，但這事沒落下。”
林遠沒覺得意外。鬼子再慫也是受過訓練的，武器帶不走就毀掉，這是基本操作。
他正準備收起望遠鏡，小順子又湊上來了，這回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政委，還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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