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太憋屈。
明知道對方就在天上晃，明知道那傢伙回去還能喝酒吃肉，自己這邊卻只能撿彈片、抬傷員。
今天不一樣了。
一炮上去，鬼子飛機變成火球。
這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炮位旁邊，毛子炮兵教官站在那裡，眼睛都首了。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林遠親自坐在高炮後頭，手壓著方向機，眼睛盯著天空，嘴裡報著提前量。
第一發偏了。
第二發擦過去。
第三發首接在偵察機左翼旁炸開。
三發。
就三發。
拿M1931型七十六點二毫米高炮打低空快速目標，還是新炮位，還是剛到手的炮。
這事放在蘇軍訓練場，也夠教官吹半年。
毛子炮兵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
陸星聽完，忍著嘴角往上揚，給旁邊的楊根生翻譯。
“他說，這太離譜了。”
楊根生盯著林遠，眼睛發熱。
“政委，你咋算的？”
林遠從瞄準位上下來，腿上傷口還隱隱作痛。
“飛機飛得低，才給了機會。”
“速度乘炮彈飛過去的時間，再看機身長度和航向，提前量就出來了。”
“真打高空飛機，這炮現在還差遠了。觸發引信太虧，得碰上才炸。咱們今天能中，鬼子也幫了忙，他太狂，壓得太低。”
楊根生聽得一愣一愣。
毛子炮兵也聽懂了大半，表情更復雜。
這話聽著不玄乎，可真正能在十幾秒裡算出來，還能壓住手把炮打出去，靠的全是腦子和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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