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那片佇列，看了很久。
然後走到德什卡前，把槍栓拉開，開始從頭講第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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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廠的燈幾夜沒沒滅了。
江晚守在培養區，每隔兩小時查一次菌液顏色。
護士們在分裝臺前站成一排，針劑瓶從左手傳到右手，封口、貼籤、裝箱。
成品箱剛碼滿一層，擔架隊就從門口把它抬走。
院牆外忽然一黑。電斷了。
護士手裡的瓶子差點滑落。江晚從培養架後探出頭：“別慌，油燈點上。”
三盞油燈亮起來，光比電燈暗得多，可手上的活沒停。
……
電廠那邊，兩個工人頂著遠處炮火的閃光爬上木杆。
輸電線被炸斷了一段，銅線頭耷拉在半空，還冒著火星。
一個工人用絕緣布裹著手，把舊電線從備料堆裡扯出來，另一個踩著梯子把新木杆頂進土裡。
“快點！兵工廠機器等著呢！”
接線的手一點不怕，銅絲絞了三圈才咬住。
通電的一瞬間，工廠方向重新亮起燈光。
……
學校教室裡沒有電燈。
孩子們圍著油燈坐成一圈，手裡全是針線。
老師把裁好的紗布遞過來，八九歲的孩子把活性炭顆粒一勺一勺裝進布袋，再用粗線縫死口子。
一個男孩縫歪了，被旁邊女孩搶過去拆線重做。
“你這漏炭渣，前線叔叔們戴了沒用。”
口罩很快被小女孩改好。
成品裝進竹筐。
門口民兵背起筐就跑，靴底踩著夜路，一筐一筐送上山。
……
倉庫外，李衛國嗓子己經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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