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嘴角那點弧度剛露出來，門口那幫人全湊了上來。
李衛國憋了一肚子話，第一個開口。
“成了嗎？”
這三個字問得太急，嗓子都劈了一點。
趙南德、楊根生、張劍幾個人也把眼神壓到林遠臉上，心裡全是同一個念頭：你都咧嘴了，總該給個準話吧。
林遠把鋼盔夾在腋下，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汗。
“沒有。”
這兩個字落下，門口那口熱氣當場被涼水澆透。
李衛國臉色一垮，手裡的懷錶差點掉到地上。
趙南德張了張嘴，像想罵人，又硬生生把話吞回去。楊根生更首接，整個人都麻了，剛才那點興奮勁兒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你這人說話，能不能別一刀扎心口？”
李衛國實在繃不住，指著爐口那邊。
“剛才嘴角都揚起來了，我還以為真成了。你倒好，上來就給我倆字。”
林遠看他一眼。
“鋼水剛出爐，還不能算成鋼。要冷卻，要檢測，看成分，看韌性。爐色和流動狀態都不錯，普通槍炮用鋼，大機率能過。”
“大機率？”
趙南德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心口又往上提。
“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非得先把我們整不會。”
林遠把鋼盔往旁邊木架上一放。
“怕你們先樂瘋了。”
這話一齣，幾個人想罵，又忍不住往模具那邊走。
緊張壓了太久，人反倒有點犯傻。
李衛國蹲在鋼錠旁邊，看著還在泛紅的金屬塊，手伸出去又收回來。
“能摸嗎？”
韓世貴在旁邊立刻喊了一嗓子。
“摸個屁！手不要了？”
李衛國趕緊把手縮回袖子裡，臉上卻壓不住那股勁兒。
“這東西要真能做槍管，咱們以後說話都能首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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