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跟緊。”
坦克履帶壓上鐵絲網，金屬樁被碾斷，發出刺耳的響。
梁有田帶人貼著彈坑往前撲，鬼子步兵發現了他們，機槍掃過來，最前頭的戰士肩膀炸開血花，仍舊把手榴彈甩進履帶下。
轟！
第一輛坦克左側履帶斷開，車身歪著栽進彈坑。
梁有田撲到車尾死角，把炸藥包塞進履帶和負重輪之間。
兩個鬼子步兵衝上來刺刀首捅，他用肩膀硬頂了一下，胸口被捅穿，手卻死死按住引信。
“拉！”
火繩冒起白煙。
後面幾個戰士撲進鬼子步兵群裡，手榴彈在身下炸開。
爆炸連著爆炸，坦克尾部火光騰起，緊跟的步兵被掀倒一片。
後撤壕口，小魯被擔架隊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五連陣地前那團火把半截山坡照亮。
他張嘴喊不出聲，最後像被撕開一樣哭出來。
擔架隊長咬牙把他拖走。“別回頭！你活著他們才能放心！”
夜壓下來時，三號主陣地還沒丟完。
陣地另一段，十幾名戰士靠著彈坑和半截斷牆繼續打。
機槍沒了，擲彈筒沒了，步槍也只剩幾支能響的。
他們把鬼子的屍體拖到缺口前當遮擋，手裡的子彈一發一發省著用。
鬼子九二式步兵炮推到山腳，兩發炮彈砸進斷牆後。
第一發把彈坑邊的三個人掀翻。
第二發落在壕溝口，土和血糊成一片。
山下的鬼子小隊等了片刻，見陣地上再沒槍響，便端著刺刀摸上來。
領頭軍曹跳進戰壕，腳踩到一隻斷槍，低頭看了一眼，又抬手示意後面跟進。
他剛轉過彎，整個人僵住。
土壁下靠坐著一個八路戰士。
那人胸前全是血，半邊臉被硝煙燻黑，懷裡抱著一個十公斤炸藥包。
引信己經點著，火星順著藥捻噼啪往裡鑽。
鬼子軍曹嘶喊著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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