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打仗不是簡單的請客吃飯，後面還有一大堆後勤事。
好在這點上，李衛國從沒讓林遠真正操過心。
最後，林遠把紅鉛筆放下，一臉認真開口：
“40火、半自動步槍、炮團、特戰隊、偵察營，今晚集中出動。”
“咱們不撒胡椒麵。要打，就一拳砸到敵人臉上。”
“這一拳，不光是為了出氣，大青山能不能守住，就看今晚這一下了。”
屋裡所有人都懂。
第一道防線那些沒撤下來的戰士，毒氣裡咳血的新兵，被坦克壓到壕前還拉炸藥包的五連，兵工廠被炸塌後仍在銼尾翼片的工人，這些賬都壓在每個人心上。
不是非要今晚報完，可今晚必須讓鬼子知道，大青山還有牙。
夜幕降臨。
西面陣地後方，一片看似普通的山坡忽然動了起來。
偽裝樹枝被一捆捆拉開，覆蓋在炮身上的泥布掀到一旁。
二十門榴彈炮，二十門七十五毫米山炮，靜靜臥在預設炮位裡。
炮口早就擦乾淨，炮彈按批次碼在土坑邊，老炮兵們蹲在炮旁，手掌摸著冰冷炮身，像摸一匹要上戰場的老馬。
楊根生壓低聲音。
“仰角再校一遍。”
老炮手回了一句。
“校過三遍了。”
“再校。”
楊根生看著遠處鬼子營地零星燈火。
“今晚咱們炮少，炮彈也不是河水。第一輪打歪了，老子心疼得睡不著。”
老炮手咧嘴。
“團長放心。打鬼子，手不會歪。”
山坡下，二團己經進入出發位置。
李震嶽蹲在隊伍前面，挨個檢查戰士身上的炸藥包和彈匣。
有人把飯糰塞進懷裡，還冒著熱氣。
有人摸了摸新發的半自動步槍，槍身被擦得發亮。
神槍手營伏在林邊，槍口用布包著，眼睛盯著黑暗裡的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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