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噴出的火光把山坡照成一片白亮。
第一排榴彈砸進西線鬼子炮兵陣地時，彈藥車旁的帆布棚被掀上半空，幾名鬼子連同木箱一起捲進火裡。
緊接著，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炮彈落在封鎖陣地後側，電話杆斷成兩截，電線像黑蛇一樣垂進泥地。
楊根生蹲在炮位旁，耳朵貼著觀察電話。
“左偏二十，第二輪壓低！”
老炮手手臂一揮，裝填手把炮彈推入炮膛。
炮閂合上，又一輪火光從山坡後方吐出。
遠處鬼子營地裡，哨聲、馬嘶、爆炸聲混成一團。
幾處營火被氣浪拍滅，剛鑽出帳篷的鬼子兵還沒弄清炮彈從哪來，第二輪己經砸到炮兵聯隊側翼。
西線防守聯隊指揮所裡，聯隊長山崎大佐披著外衣衝到地圖前。
“八路離開陣地了？”
通訊兵捂著耳機，臉色發白。“炮擊來自西北山坡，位置不止一處。前沿報告，八路步兵正在接近封鎖線。”
山崎把指揮刀往桌上一拍。
“他們守了二十多天，早就該沒力氣了。脫離陣地，就是送死。”
他轉身吼道：“機槍陣地全開，步兵炮，照明彈，鐵絲網，前沿不準後退一步！”
命令傳下去，封鎖陣地立刻活了過來。
一串串照明彈升上夜空，把山口前的亂石坡照得慘白。
鬼子重機槍從兩側掩體裡咬火，子彈貼著地皮掃過。
二團前鋒剛衝下第一道坡，就被壓在反斜面後。
李震嶽趴在石頭後，頭頂碎石被打得噼啪亂跳。
“爆破組呢？”
“被壓住了！鐵絲網前頭有反步兵壕，機槍交叉著打！”
前面一個戰士拖著炸藥包往前爬了三步，身子一抖，倒在壕邊。
另一個剛要衝出去，被班長按住後腦勺。
“別硬送！”
李震嶽咬著牙，看向側後方黑暗處。
“40火呢？讓他們找機槍窩！”
側翼亂石縫裡，40火小組一隊己經摸到射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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