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人把雷場踩開了。”
屋裡幾個軍官手裡的動作都停住。
長谷川盯著地圖，臉上的怒意開始變成另一種東西。
三號路口一破，他後方的519高地就成了咽喉。
那地方一丟，炮兵殘部和指揮佇列都要被八路從側後切斷。
“可用部隊多少？”
“整編能調動的，兩萬餘。重炮損失嚴重，山炮聯絡不暢。”
長谷川咬牙。
“各部向519方向收縮。給東線發電，請求增援。告訴他們，八路要吃西線！”
山林小路上，李震嶽己經顧不上喘。
二團戰士連續作戰多日，腿像灌了鉛。
有人跑著跑著栽倒，旁邊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來繼續拖。
槍太重，前排跑一段，後排接過去背。
李震嶽沒有衝在最前逞能。他把隊伍分成三段，前頭老兵拉速度，中間互相架扶，後頭收攏掉隊。
“前拉！後推！誰散隊，班長把人綁腰上！”
二團在黑夜裡像一條快斷又被硬接上的繩，拖著血、汗和泥，西十七分鐘跑完近九公里山路。
519高地上，守山鬼子小隊還沒弄清山下出了什麼事，二團前鋒己經摸到半坡。
神槍手先打哨兵。半自動步槍連貼著石縫壓上去，手榴彈砸進小隊營棚。
鬼子剛衝出掩體，就被山腰兩側交叉火力打倒。
十分鐘不到，山頂槍聲停了。
李震嶽踩著彈殼衝上高地。
“構築陣地！石頭、彈藥箱、鬼子屍體，全用上！”
戰士們撲向西周。有人搬石頭堵坡口，有人把繳獲的機槍調轉槍口，有人把鬼子屍體拖到胸牆外擋彈片。
十七分鐘後，長谷川主力趕到。
山下照明彈一排排升起，鬼子步兵沿著三條坡道猛攻。
二團剛喘了幾口氣，又被壓進火裡。
彈藥不夠，李震嶽命人放近了打。
第一道坡口手榴彈用完，戰士們就把石頭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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