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敬三一把抓住中佐衣領，把人拽到地圖前。
“說細節！”
中佐被勒得脖子發紅，仍舊把話擠出來。
“八路先用炮火打我西線炮兵和通訊線，隨後步兵強突封鎖陣地。他們帶著一種尾焰武器，能從側面摧毀機槍掩體、步兵炮和車輛。”
“那是東線出現的筒子？”
“疑似同類。射程不遠，可夜裡很難發現，打一發就換位置。”
小林敬三的手越收越緊。
“長谷川為什麼不撤？”
“撤路被截。”
中佐把手指按到地圖上的三號路口，指尖還在發抖。
“這裡原有雷場和機槍小隊。八路偵察部隊被擋住後……”
他說到這裡，喉嚨卡了一下。
小林敬三把人往桌上一按。
“後面！”
“他們用人踩開雷場。”
中佐的聲音越說越啞。
“第一個衝進雷場的八路軍官被炸斷胳膊，還在地上爬，給後隊指路。後面的人沿著血痕往前探，有人用身體壓絆線，有人被炸翻前把腰帶甩出去標雷。雷場被他們踩出一條路。”
幾個鬼子軍官的臉一點點變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敢死隊。
可用整支偵察分隊去給後續部隊踏路，還能讓大部隊不亂、不停、不崩，這己經不是單純的悍勇。
那是有人拿命換時間，後面的人就真敢踩著屍體往前跑。
中佐繼續指向519高地。
“八路二團搶在長谷川少將收縮前佔領高地。高地一丟，炮兵殘部和指揮佇列被截在山腳。”
“八路炮兵隨後轉入覆蓋，神槍手封退路，尾焰武器打車輛和炮車。西線各部被山地切成幾塊，互相不能支援。”
小林敬三鬆開中佐。
中佐踉蹌兩步，撞到椅背上才站住。
桌邊那名先前說“八路脫離陣地就是找死”的大佐臉上發青。
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沿，水灑了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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