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山路有些安靜,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清風拂面的感覺帶著幾絲涼意,空氣裡多了幾分溼潤的氣息。
“恐怕今晚或者明天要下雨了。”
張嬸子對天氣變化十分敏感,一走進山林便察覺到了異樣。
嚴秋走在後面,腦子裡還在想著許敏和羅雲舒頭頂那團黑紅色的氣,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也抬頭看向天空。
張嬸子說得對,抬頭後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在發現羅雲舒和許敏身上的不對勁後,她便改變了一部分想法,準備在這裡多留一天。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保障安全。
所以她更想要先順利的回到縣城,脫離柳河村這個地方再說。
“張姐,”嚴秋想了想,開口問道,“柳凡這個人,你以前聽說過嗎?”
張嬸子沒多想,回答道:“聽說過一點。柳德茂的小兒子,在公社農機站上班,聽說工作挺踏實的。不過……”
“我婆婆說過一回,說這小子不太正經,跟村裡幾個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但這種事在農村也不稀奇,沒人真當回事。”
嚴秋意外地挑了挑眉。
也是,當犯事者是本地人且性別為男時,沒誰會正兒八經追究流氓罪這種事。
除非幾個女同志不要名聲站出來指證,或者被人當場捉姦,不然這種事兒很難坐實,沒有實質證據。
不過有時候,很多事情不需要證據,尤其這類事件定罪權往往掌握在革委會手裡時。
這麼一想,柳大隊長在縣城也算個人物了,至少罩住自己的兒子綽綽有餘。
這種情況下,女知青和女同志就算吃了虧,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不清不楚?張姐你知道都有誰嗎?”
“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之前偶然聽了一耳朵,沒細問。這人有什麼不對勁嗎?”
嚴秋沉默著搖了搖頭。
她暫時還不能確定。
之前沒太在意,也就沒有把望氣術用在柳凡身上。
現在哪怕她首覺這人大機率有問題,也無法一口咬定。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遠遠看見公路邊上停著一輛牛車。
趕車的老漢坐在車板上,手裡拿著根旱菸袋,正吧嗒吧嗒的抽著。
張嬸子鬆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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