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也不攔著,自顧自地又裝了一鍋煙,點上。
“這傷是怎麼弄的?明天能好嗎?”張嬸子皺著眉問道,“怎麼就突然傷了呢?”
“誰知道呢,我也納悶。”老漢吐了口煙,“下午還好好的,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瘸了。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路上弄了什麼,牛踩上去就傷了。”
嚴秋站在一旁,目光從牛腿上移開,落在老漢臉上。
老漢的表情很自然,看樣子這件事跟他無關。
嚴秋問道:“大爺,這附近還有別的車嗎?”
“今天是沒了。”
老漢乾脆的搖搖頭。
“這個點,誰還往縣城跑。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在村裡對付一宿。村頭有間空房子,以前是隊裡的倉庫,收拾收拾能住人。”
老頭也是柳河村人,中午在村裡吃過飯,互相打過照面。
張嬸子看了嚴秋一眼,有些為難。
她倒是不怕住村裡,但嚴秋是客人,讓人家姑娘住倉庫,說不過去。
“要不,”張嬸子想了想,“咱們走回公社?也就二十來里路,不過可能要摸黑走一陣子夜路。”
老漢聽了忙擺手:“走回去?你們倆女同志,這山路可不安全。前兩天隔壁村還有人說,晚上看見有狼和野豬的影子晃悠。”
張嬸子臉色變了變,不再提這事。
嚴秋見狀開口道:“那就住村裡吧。”
老漢點點頭,“這就對了,啥事都沒有命重要。”
獸醫和兩個村裡的村民一塊過來了,老漢也就不用守著牛,正好順路索性跟她們一起回村裡。
三個人往回走。
嚴秋默默走在最後面,目光落在老漢的背影上。
她的首覺告訴她,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牛車每天跑這條線,從來沒出過問題,偏偏今天牛傷了腿,偏偏是她們要回去的這一天。
太巧了,巧得像被人安排好的。
到了柳德茂家,柳母正在院子裡收衣服,看見她們回來,不禁愣了一下。
“你們咋又回來了?”
老漢把牛傷腿的事說了一遍,柳母驚呼一聲,連忙把她們往屋裡讓。
“那今晚就住這兒!住什麼倉庫,我們家有地方。老柳!老柳!張姐她們今晚不走了,你出來跟我一塊收拾間屋子出來!”
柳德茂從屋裡出來,聽了情況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讓柳母去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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