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內，審訊室。
陳刑警安排方靜和，田明霞，雷歆，分別先被叫進去，問了事發經過後，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接著並沒讓兩人回來跟其餘人碰頭，而是首接又叫了錢樹成和江北淮，兩人都是見過世面的知青，條理清晰，回答簡潔。
又過了十來分鐘，一個年輕記錄員推開門，目光在等候區掃了一圈：“哪位是嚴秋同志？請進來。”
嚴秋站起身，餘光看見邱秋巧一臉懇切地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她視而不見，走進審訊室。
邱秋巧心底急切，她是真的沒招了，只希望趙老西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審訊室裡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室內昏暗，連窗戶都沒有，唯獨頭頂上有一盞吊燈。
程公安坐在桌子對面，左右各坐了一個年輕同志，此時見嚴秋進來，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嚴秋坐下來，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
“嚴同志，你把昨天下午在橋頭的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不要急，想到什麼說什麼，越細越好。”
嚴秋略微回憶了一下，從自己準備去老楊頭家開始講起，說她走的是河岸那條近路，快到橋頭時餘光瞥見柳樹後有個人影，當時以為是村民在歇腳，沒有太在意。
走到橋面中間的時候聽到身後腳步急促，回頭看見邱秋巧己經伸手到了近前，她側身避開，邱秋巧撲了個空。
再然後就是錢樹成和江北淮從玉米地那邊出來，把藏在柳樹後的趙老西堵了個正著。
陳刑警一邊聽一邊記，偶爾抬眼打量她一下，目光裡帶著審視，但並不咄咄逼人。
“趙老西你在之前接觸過嗎？”
“沒有。我來一大隊才見過他一次，跟他不熟。”
“那他為什麼要針對你，你有頭緒嗎？”
嚴秋頓了頓，坦誠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來掃盲的學生，待一個月就走了，按理說跟他沒有根本衝突。”
陳刑警筆尖頓了一下，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轉而問了一些當天細節上的問題，比如當時橋上有沒有別的人，邱秋巧穿什麼衣服，趙老西從柳樹後面出來的時候手裡有沒有拿東西。
嚴秋一一作答，不添油加醋，也不替自己多辯解一句。
包括那些多餘揣測她也沒有說。
因為錢知青和江知青必然己經將當時偷聽到的趙老西與邱秋巧密謀的話說了出來，此時不用她畫蛇添足。
程公安問完之後合上記錄本，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多了一點點溫度。
“差不多了。如果有需要，可能會再找你補充，到時候還麻煩你配合。”
“應該的。”嚴秋站起身。
快走出審訊室時，嚴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閃了閃，點了點頭：“程同志辛苦了。”
出來的時候看見雷歆正站在走廊盡頭跟方靜和田明霞低聲說話，見嚴秋出來，幾人立刻快步迎上：“怎麼樣？”
“還行，問得很細，但暫時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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