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接碾死他們?
蕭辰往鍋裡打了個雞蛋。 用鏟子攪散。 “覺得好玩。”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 其實是老頭子臨終前交代的。 龍神訣沒突破第九重前。
太早暴露實力,只會招來燕京那些老不死的瘋狂反撲。 他自己爛命一條無所謂。
但有了老婆孩子。 就有了軟肋。
“你騙人。” 蘇婉清盯著他的側臉。 “你不是那種會覺得這種事好玩的人。” 蕭辰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蘇婉清。 “行,我說實話。”
他把煤氣灶關小了一點。 “因為你在這。” “因為念念和安安在這。” “我怕血腥味太重,燻著你們。” 這話說得很糙。 但砸在蘇婉清心上。
卻像是砸下了一顆核彈。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鼻子發酸。 五年來。 她一個人扛著公司,扛著趙天賜的騷擾。 她以為自己是一座孤島。 沒成想。 這個男人。 一首在用他的方式,擋在前面。
哪怕是頂著廢物的罵名。
“麵糊了。” 蕭辰敲了敲鍋沿。 “發什麼呆,拿碗啊。” 蘇婉清趕緊擦了把眼睛。 從碗櫃裡拿出兩個青花瓷大碗。 蕭辰把面盛出來。 紅彤彤的西紅柿蓋在白麵條上。
還臥著個金黃的煎蛋。 熱氣騰騰的。 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兩人端著碗,走到餐桌前坐下。 蕭辰呼嚕呼嚕吸溜著麵條。 吃得很大聲。 一滴麵湯濺在桌布上。 他也沒管。 蘇婉清拿著筷子,卻怎麼也吃不下去。 她看著蕭辰。
心裡翻江倒海。 今天發生的事,把她前二十多年的認知全給顛覆了。 武道。 宗師。 燕京門閥。
這些離她十萬八千里的東西。 現在竟然活生生地擠進了她的生活。 “看我幹嘛。” 蕭辰嚥下一大口面。 “面裡沒放肉,不合你胃口?” “不是。” 蘇婉清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 她夾起一根麵條,又放下。 “燕京南宮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那個南宮烈臨走時的眼神……”
“管他呢。” 蕭辰端起碗,把剩下的麵湯一口氣喝乾。 他用手背一抹嘴。 “他要敢再來江海得瑟。” “我下次連他老子的頭一塊擰下來。” 這話太霸道。
蘇婉清聽得心尖一顫。 她知道蕭辰不是在吹牛。
“可是……” 蘇婉清還想說什麼。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聲音很急促。 蘇婉清嚇了一跳,筷子掉在桌上。 “誰啊這大中午的。” 蕭辰站起身。
趿拉著人字拖往玄關走。
“蕭先生!”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有點耳熟。 蕭辰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 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是林雅。 她身上那件皮夾克破了好幾個口子。
上面全是泥巴和血印子。 頭髮散亂。 臉色慘白得像紙。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你這什麼造型?” 蕭辰看著她。 “去泥坑裡打滾了?” 林雅沒接茬。 她一把抓住蕭辰的胳膊。 手心冰涼。 還在劇烈地打顫。 “蕭辰……”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出事了……”
“我爺爺……” 她嚥了口帶血沫的唾沫。 “我爺爺被人抓走了。” 蕭辰眼神一冷。 “誰幹的?” 林雅死死捏著那個黑色小盒子。 指節都捏白了。 “他們留了這個。”
她把盒子遞給蕭辰。 聲音嘶啞。 “他們說……如果你不去燕京。” “明天一早。” “就把我爺爺的腦袋,寄到蘇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