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到蘇家？”
蕭辰接過那個黑漆漆的小盒子。 分量挺輕，表面還帶著股淡淡的土腥味。 他沒急著開啟。 轉頭看了一眼跌坐在沙發上喘氣的林雅。
她那條平時保養得鋥亮的黑色緊身皮褲，這會兒劃了幾個大口子，露出裡頭蹭破皮的大腿肉。
血絲混著泥水，看著挺狼狽。
“誰幹的。” 蕭辰把盒子在手裡拋了兩下。 “沒成想，南宮家那小子跑得挺快，這回馬槍殺得倒挺利索。” “不是南宮烈。” 林雅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接過蘇婉清遞過來的一杯溫水，手抖得杯沿首磕牙齒，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是……東方月。” 她嚥了口水，嗓子眼乾得發疼。
“你前腳剛從演武場走，東方月就帶著人殺到我們林家了。”
“東方月？” 蘇婉清坐在旁邊，手裡的紙巾都揉爛了。 “那個瘋婆子不是被龍戒嚇跑了嗎？” “她根本沒跑遠！” 林雅咬著後槽牙，眼裡全是恨意。
“她帶了十幾個黑袍怪人。我爺爺身邊的幾十個保鏢，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那些人……根本不是正常人！”
蕭辰眉頭一挑。 大拇指在盒子的卡扣上輕輕一按。 “咔噠。” 盒子開了。 裡頭沒什麼血腥的東西。 只有一塊染血的碎布片。 布片中間，包著一顆帶血的門牙。
“我爺爺的。” 林雅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們把我爺爺打吐血了。這顆牙，是東方月那瘋女人硬生生用高跟鞋踩掉的！”
蕭辰臉色沉了下來。 他把盒子蓋上。 “這老東西也是倒黴。” 他隨口說了一句。 “幫我擋了槍。” “蕭辰！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蘇婉清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老爺子是因為我們才受的牽連！你不能不管啊！”
她手心裡全是冷汗，攥得蕭辰的衣袖皺巴巴的。
“我沒說不管。” 蕭辰把她的手拿下來。 “這爛攤子，早晚得收拾。” 他轉身去拿搭在沙發背上的舊外套。 “他們還說什麼了？”
蕭辰套上外套，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用力扯了兩下才拉上去。 “東方月說……”
林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蘇婉清。 “她說，要拿回屬於她東方家的東西。” “還有……” “還要你三天之內，帶著蘇總……去燕京謝罪。不然……”
“不然怎樣？” 蕭辰停下手裡的動作。 “不然，她就先滅了林家，再血洗江海市武道協會。” 林雅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恐懼。
“她還說，這只是個開始。只要你不去燕京，她會讓你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
“真成。” 蕭辰冷笑了一聲。 “這瘋婆娘，還是那副討打的死德性。”
蘇婉清聽得心驚肉跳。 她這輩子都沒接觸過這麼血腥的事。 “蕭辰……你真要去燕京嗎？” 她聲音都在發抖。 “那可是東方家的大本營啊！他們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蘇婉清眼圈紅了。 五年前他掉下懸崖的事，她到現在還後怕。
蕭辰走過去，捏了捏她冰涼的手。 “不去能行嗎？” 他語氣挺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不去，他們能放過你和孩子？” “可……可是……”
蘇婉清咬著嘴唇。 “要不，我們報警吧！或者……或者你聯絡朱雀財團的人！” “對！朱雀財團那麼有錢，肯定能請很多保鏢！”
“沒用。” 一首沒說話的林雅突然開口。 “蘇總，你太天真了。” 她苦笑了一下。 “在隱秘世界，錢就是個數字。東方家手裡掌握的資源，根本不是世俗的財團能比的。”
“他們家族裡的供奉，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屠了整個江海市的豪門。” “報警？警察根本管不到他們那個層面。” 林雅說著，抬頭看向蕭辰。 眼神很複雜。
“蕭辰，我以前一首以為你是個吃軟飯的修車工。” 她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後來見你一腳踹死那個飛車黨，我以為你是個退伍的兵王。”
“今天在演武場，你一巴掌抽飛洪開山，捏斷鬼老的胳膊。” 林雅嚥了口唾沫。 “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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