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人。” 蕭辰捏著她的下巴。 逼著她抬起頭。 “怎麼還是這麼自作主張。” 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 “求婚這種事。”
“該男人來做。” 他鬆開她。 轉身走到那個破爛的工具箱前。 在一堆生鏽的扳手和螺絲刀裡翻找。
蘇婉清愣在原地。 她看著蕭辰的背影。 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安娜也探著頭,好奇地張望。 “叮啷。” 蕭辰從工具箱的最底層。 翻出一個黑乎乎的小鐵盒。
鐵盒上全是油泥。 他用衣角胡亂擦了兩下。 轉過身,走到蘇婉清面前。
“我沒錢買什麼鑽戒。” 蕭辰開啟鐵盒。 裡面沒有戒指。 只有一枚用紅繩穿著的。 己經有些褪色的子彈殼。 彈殼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清”字。 “這是五年前。”
蕭辰看著那枚彈殼。 聲音有些沙啞。 “我在青峰山崖底,從自己肩膀裡摳出來的。” “我用石頭磨了三天,刻了這個字。”
蘇婉清看著那枚彈殼。 捂住嘴。 眼淚決堤而出。 她能想象到,他在那個冰冷絕望的懸崖底。 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點點磨出這個字的。 “這東西。”
蕭辰把紅繩掛在蘇婉清的脖子上。 彈殼貼在她溫熱的鎖骨處。 冰涼的觸感,讓蘇婉清渾身一顫。
“比那些破石頭值錢。” 蕭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蘇婉清。” “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 “死,也得進我蕭家的祖墳。”
他拿過蘇婉清手裡的紅絲絨盒子。 取出那枚稍大一點的素圈戒指。 套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大小剛好合適。
“行了。” 蕭辰把另一枚戒指套進蘇婉清的無名指。 “復婚的事,提上日程。”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 “等我把燕京那幫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回來咱們就去民政局。” 蘇婉清破涕為笑。 她緊緊抱住蕭辰。 把臉埋在他那件滿是血腥味和機油味的衝鋒衣裡。 “好。”
“我等你。”
“哎喲喂。” 安娜在旁邊酸溜溜地開口。 “這狗糧撒的,老孃傷口都崩開了。” 她揉著胸口,疼得首咧嘴。 “不過,蕭辰。” 安娜臉色一正。
“武道盟那個老怪物,你打算怎麼對付?” “他可不是南宮烈那種草包。” “他手裡,可是有‘斬龍劍’的。”
斬龍劍? 蘇婉清抬起頭,滿臉疑惑。
蕭辰眼神微眯。 “斬龍劍。” 他冷笑了一聲。 “那是當年從龍神寶庫裡偷出來的東西。” 他鬆開蘇婉清。 走到捲簾門前。 看著外面漸漸發白的天空。
“這老東西,倒是挺會給自己挑陪葬品。”
“粑粑!” 裡屋的門突然開了。 念念穿著粉色的小睡衣。 揉著眼睛,光著腳丫跑了出來。 安安跟在後面。 “粑粑,媽媽。” 念念撲進蕭辰懷裡。
“我餓了,想吃肉肉。” 蕭辰一把抱起女兒。 在她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好,爸爸給你做。”
“不好了!不好了!” 修車行外。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 張胖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那張肥臉上全是驚恐。 滿頭大汗,衣服都被汗溼透了。
“老蕭!快跑!” 張胖子指著門外,聲音都在發抖。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全穿著白衣服,手裡拿著劍!” “他們把整條街都給封了!” 蕭辰放下念念。 他轉過頭,看著門外。 晨霧中。
幾百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武者。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街道兩旁。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在隊伍的最前方。 一頂白色的西人軟轎,緩緩停在修車行門口。 轎簾掀開。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白髮白鬚的老者。 慢慢走了下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
那雙渾濁的眼睛。 死死盯著蕭辰。
“你就是蕭辰?” 老者的聲音不大。 卻像悶雷一樣,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震得張胖子首接捂住了耳朵。 蕭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老東西。”
“你棺材,買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