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口水。” 蘇婉清結巴了一下。 眼睛死死盯著蕭辰的手。 “你手沒傷著吧?” 她聲音有點啞,透著股子掩飾不住的心疼。 蕭辰接過茶缸。
一口把裡頭的溫水乾了。 水裡帶著股沒洗乾淨的茶鏽味。 他隨手用手背抹了把嘴。 “沒。” 他把茶缸放在那張破桌子上。
發出哐噹一聲。
蘇婉清不信。 她走上前,一把抓起蕭辰的左手。 低頭仔細翻看。 他手掌寬大,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和洗不掉的油泥。 指縫裡還夾著點剛才捏碎劍刃時留下的黑灰。
她沒嫌髒。 兩隻白嫩的小手緊緊捧著他的手。 翻過來覆過去地看。 確認沒破皮,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是不是瘋了。” 蘇婉清紅著眼睛瞪他。 “那可是劍!” “你拿肉手去接!” “萬一削斷了手指頭怎麼辦!” 她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蕭辰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急得跳腳,又心疼得要命的樣兒。 心裡那塊堅硬的石頭。 像是泡在了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斷不了。” 蕭辰反手握住她的手。 把她的小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很暖和。 “那種破銅爛鐵,連我的皮都劃不破。” 蘇婉清被他握著手。 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她掙了兩下,沒掙脫。 也就任由他握著了。
“咳咳。” 安娜在旁邊翻了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 “喂喂喂,當著單身狗的面拉拉扯扯。” “你倆有沒有點公德心啊?” 她揉了揉發痛的胸口。
“老孃這傷口還沒結痂呢,又要受內傷了。” 蘇婉清臉更紅了。 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手指頭侷促地絞著衣角。
“那個……” 蘇婉清清了清嗓子。 她看了一眼蕭辰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衝鋒衣。 上頭全是乾涸的暗紅色血塊,硬邦邦的。 “你這衣服都沒法穿了。” “走。”
她突然一把拉住蕭辰的胳膊。 力氣挺大。 “去哪?”蕭辰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去買衣服!” 蘇婉清仰起頭,那雙鳳眸裡透著股子執拗。 “順便去洗個澡,理個髮。”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胡茬子都扎手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蕭辰的下巴。 青黑色的胡茬刺在手心,有點癢。 蕭辰皺了皺眉。
“不去。” 他把手揣回兜裡。 “這衣服挺好,耐髒。” “買什麼新衣服,浪費錢。”
“不行!” 蘇婉清急了,又把他的手拽出來。 死死抱在自己懷裡。 “你剛才答應我的!” 她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我說過了。” “這次,換我追你。”
“哪有被人追,連身新衣服都不肯換的?” 她這話說得理首氣壯。 帶著股子女總裁不容拒絕的霸道。 但也透著幾分耍無賴的嬌憨。
蕭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你這叫追我?” “你這叫強買強賣。” “我不管!” 蘇婉清拽著他往外走。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噠噠作響。 “從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你的衣服鞋襪。” “我全包了!” 她咬著牙,像是在宣誓主權。
“我就不信,我堂堂傾城集團的總裁,還追不到你一個修車工!”
“噗嗤。” 安娜在後面笑出了聲。 她拿著個橘子啃了一口。 “蘇總,就你昨晚做的那頓飯。” “我覺得你不是在追他。” “你是在給燕京那幫人除害。” “你閉嘴!”
蘇婉清轉頭狠狠瞪了安娜一眼。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拽著蕭辰出了捲簾門。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上。 有點晃眼。 蘇婉清把蕭辰塞進邁巴赫的副駕駛。 自己繞到駕駛室。 車子裡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蕭辰身上的菸草味。 有點說不出的曖昧。
她掛上擋,踩下油門。 “先去商場。” 蘇婉清目視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給你買兩身像樣的西裝。” “等回去了,我再給你刮鬍子。”
蕭辰靠在椅背上。 偏頭看著她。 看著她緊張得微微發抖的睫毛。 和緊緊抿著的紅唇。 他突然覺得。 這女人死皮賴臉的樣子。 倒也不算太煩。 “你刮鬍子?”
蕭辰挑了挑眉。 “你拿什麼刮?修車行的廢機油?” “你少瞧不起人!” 蘇婉清氣呼呼地懟了一句。 “我昨天剛在網上買的全套男士護理套裝!”
車子在馬路上平穩行駛。 蕭辰沒再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那枚從蘇婉清那兒拿回來的龍戒。 黑色的金屬表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他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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