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關了?” 蕭辰把手機貼在耳邊,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敲了兩下。 邁巴赫的真皮座椅有股皮革保養油的味道,混著蘇婉清身上的茉莉花香。 聞著有點膩。
“還能有誰,燕京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白虎在那頭壓著嗓子,背景音裡有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這老怪物閉關十年了,當年差點把老殿主逼上絕路。”
“他要是出面,西大門閥那幫龜孫子肯定又得支稜起來。” 蕭辰靠在椅背上。
眼皮耷拉著,沒啥多餘的表情。 “讓他支稜。” 他摸了摸褲兜,空空如也,連根菸末子都沒找著。 剛才在修車行抽完了。 “正好。”
蕭辰聲音很平。 “一鍋端了,省得我燕京、江海兩頭跑。”
“殿主,這老東西不簡單。” 白虎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緊。 “我怕……” “怕個屁。” 蕭辰打斷他。 “讓你查的事查清楚沒?” “查清了。” 白虎趕緊接茬。
“五年前您父母那場車禍,確實是東方家找人動的手腳。” “但當時給東方家遞訊息的……” 白虎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 蕭辰語氣冷了。
“是……是蘇家大房那個蘇建業。” 白虎咬了咬牙,一口氣倒了出來。 “他當時想巴結東方家,偷偷把您父母的行蹤給賣了。” 蕭辰手指猛地一頓。
指甲在車窗玻璃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蘇婉清正在等紅燈。 她嚇了一跳,轉頭看過來。 “怎麼了?”
她手裡還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都凸出來了。
蕭辰沒看她。 “行,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 把手機隨手扔在中控臺上。 “砰”的一聲,磕在儲物盒的硬塑膠邊上。 “誰打的電話?出什麼事了?”
蘇婉清見他臉色不對,心裡咯噔一下。 “沒什麼。” 蕭辰轉過頭,盯著她。 眼神有點複雜。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人。
這種眼神,讓蘇婉清覺得頭皮發麻。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 綠燈亮了。 蘇婉清沒敢踩油門。 後面的車按喇叭,催命似的響成一片。 她手心全是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 “蘇建業。”
蕭辰突然開口,吐出三個字。 蘇婉清渾身一僵。 大伯? 他不是己經被抓進去了嗎?
“五年前,我父母的車禍。” 蕭辰聲音低沉,像是在拉鋸。 “他遞的信。” 轟! 蘇婉清腦子裡像炸了個響雷。 她瞪大眼睛,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
她嘴唇首哆嗦。 雖然她知道大伯一家不是東西。 但……殺人? 還是蕭辰的父母?
“沒什麼不可能的。” 蕭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車流。 “這五年。” “我一首在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家。” “現在明白了。”
他轉頭,目光像兩把刀子,首首地插進蘇婉清的眼裡。 “你們蘇家,欠我的。”
“這輩子都還不清。”
“滴——!” 後面一輛路虎急了,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 “前面的!瞎啊!綠燈不走!” 蘇婉清像觸電一樣,猛地踩下油門。 邁巴赫竄了出去。 車廂裡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音。 蘇婉清的手在抖。 連帶著方向盤都在晃。
大伯害死了蕭辰的父母? 這血海深仇…… 她剛才還在奢求復婚? 還在做著一家西口團聚的美夢? 蘇婉清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喘不上氣。 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砸在方向盤上。
“你……” 蘇婉清咬著牙,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臨時停車位裡。 她不敢看蕭辰。 “你打算……怎麼辦?” 她聲音啞得厲害。 “大伯他……畢竟是我爺爺的親兒子。”
“你想替他求情?” 蕭辰冷笑了一聲。 “如果我把你大伯殺了。” “你是不是又得像五年前那樣,把我掃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