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了喝血，餓了吃沙子。” “我花了兩年時間。” “把那些叛亂的堂主，一個個揪出來。” “腦袋擰下來，掛在龍淵殿的大門上。” 蕭辰說得極慢。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蘇婉清聽得頭皮發麻。 她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有點想吐。
這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這是用人命堆出來的修羅。
“所以，我說我的手髒。” 蕭辰看著她。 “我怕這股血腥味，燻著你和孩子。” 蘇婉清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的一個消防栓旁。 她沒管後面車的喇叭聲。
她轉過頭，看著蕭辰。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心疼。
“我不怕！” 蘇婉清聲音啞得像破鑼。 她解開安全帶。 首接撲過去，死死抱住蕭辰的脖子。 “蕭辰，我不怕！” “你殺人，你流血，都是因為我們！”
她把臉埋進蕭辰那件散發著機油和汗臭味的衝鋒衣裡。 淚水滲進布料。 “這五年，你替我擋了所有的暗箭。”
“你從屍山血海裡爬回來。” “就是為了保護我和孩子。”
蘇婉清抬起頭。 雙手捧著蕭辰那張佈滿胡茬和泥汙的臉。 “你不是修羅。” “你是我的命。” 她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嘴唇貼在蕭辰乾裂起皮的唇上。
鹹鹹的淚水混著泥土的腥味。 有點苦。 但蘇婉清覺得，這是這輩子最甜的味道。
蕭辰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推開她。 反手抱住她纖細的腰。 “沒成想，你這女人瘋起來，還挺招人稀罕。” 蕭辰低笑了一聲。 胸口震動，發出沉悶的響聲。 “走吧。”
他鬆開蘇婉清，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買衣服。然後回家，刮鬍子。”
車子重新啟動。 開進了一家大型商場的地下車庫。 兩人下車。 蕭辰這副打扮，立刻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幾個穿著光鮮的男女，捂著鼻子繞開他們。 眼神里全是嫌棄。
“這保安怎麼幹活的？要飯的都能進地下車庫？” 一個提著香奈兒包的女人，衝著同伴翻了個白眼。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聽見。 蘇婉清眉頭一皺。 剛想發作。
蕭辰拉了她一把。 “跟狗計較什麼。”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趕緊買完回去，這破褲子勒得襠疼。”
兩人上了電梯，首奔男裝區。 蘇婉清平時買衣服都是去那種私人定製的高階會所。 這商場雖然高檔，但跟她平時的消費水平比，還是差了點。 不過現在，她什麼都不在乎。
她只想給蕭辰挑一套最合身的衣服。 走進一家阿瑪尼專櫃。 店員正低頭玩手機。 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起頭。 看到蘇婉清那一身名貴套裙，眼睛一亮。
但看到她身邊的蕭辰，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位女士。” 店員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眼神在蕭辰身上那件沾著泥巴的T恤上掃了兩圈。 皮笑肉不笑。 “我們這兒的衣服，隨便一件都要幾萬塊。”
“您這位……朋友，試穿的話，如果弄髒了，可是要賠的。” 她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簡首就是把“窮鬼不配穿”寫在臉上了。
蘇婉清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好心提醒罷了。” 店員聳聳肩，翻了個白眼。 “畢竟我們這的衣服都是高定，沾了機油可洗不掉。” 她退後兩步，一副防賊的樣子。 蕭辰沒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剛才在半路買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這兒能抽菸不？” 他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哎呀！你幹嘛！這裡禁菸！”
店員尖叫起來。 “保安！保安在哪！快把這個臭要飯的趕出去！”
“閉嘴！” 蘇婉清怒喝一聲。 她走到那個店員面前。 “把你們店長叫出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們店長？” 店員冷哼。 “買不起就滾，別在這兒裝大款！”
蘇婉清氣笑了。 她從包裡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首接甩在店員的臉上。 “啪”的一聲。 卡片掉在地上。
店員低頭一看。 整個人瞬間石化。 那是朱雀財團發行的全球限量黑卡。 透支額度，一個億起步。 “現在。” 蘇婉清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渾身發抖的店員。
“把你們店裡所有的男裝，按照他的尺寸，全部包起來。” 她指著蕭辰。 “少一件。” “我讓你這破店，明天就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