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食？”
陳建國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握著紅色通訊器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蘇瑤跌坐在碎石堆裡，扯了扯嘴角，笑容裡滿是苦澀：“人類的情緒是低階怪談的溫床。沒有人類繁衍產生恐懼，深淵就不會產出新的怪物。它站在這條食物鏈的最頂端。如果我們全死光了，這顆星球變成一塊廢土，它吃什麼？”
她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夏幾百個安全區，上億人口。在它眼裡，就是一個全封閉的生態養殖場。它剛才親自打退了深淵的入侵者，順手把通道焊死，甚至攔下了我準備按核爆的指令。它做這一切，不是為了什麼救世大義，只是怕那頭半王級巨狼和人類自己的核彈，把它的長期飯票給毀了。”
地下泵房陷入詭異的安靜。
陳建國局長的手指一點點從紅色按鈕上鬆開。
他頹然放下雙臂，整個人靠在殘破的牆壁上。
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鐵血軍人，也無法消化這種事實。
百年來的浴血奮戰，犧牲了幾代人的性命去抵禦深淵，換來的真相竟然是：他們只是一群不用發工資、還會自動生產飼料的農場牲畜。
“放肆！”
林星闌厲聲怒喝。金色權杖猛然砸地，高密度的聖光將地面殘存的黑水盡數蒸發。
這位現任聖女那張高貴冷豔的臉龐此刻有些扭曲，胸膛劇烈起伏。
“一派胡言！聖域千百年來用聖光淨化深淵，指引人類。我們才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一頭畜生，也敢將整個人類視為圈養的家畜？你身為官方專員，竟然在這裡宣揚這種異端邪說！”
林星闌根本無法接受。
聖域的教義建立在“救贖”之上。
如果人類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給更高的深淵維度提供飼料，那聖域算什麼？
養殖場裡的驅蟲藥嗎？
這種邏輯首接擊碎了她幾十年來的信仰根基。
葉清秋擋在蘇晴身前，臉色鐵青，沒有說話。蘇晴卻從葉清秋背後探出腦袋，面具下的雙眼轉了兩圈，突然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既然大家都是受保護的養料，那以後它是不是還得給我們發配偶包分配啊？不然韭菜怎麼生小韭菜？”
葉清秋反手給了蘇晴後腦勺一巴掌，把她按回陰影裡。
這種時候還敢胡說八道。
林婉清靜靜站著，眼底金絲飛速流轉。
她沒有理會女兒的胡言亂語，也沒有去附和林星闌的憤怒。
作為前任聖女，她考慮的遠比面子更多。
位格壓制、邏輯閉環、以及那頭怪物強行改造姜序的手段。一切證據都在表明，蘇瑤說的是真的。
大夏乃至整個世界，迎來了一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絕對主宰。
“這不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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