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幾十輛低沉、雄渾,像一群巨獸在黑暗中咆哮。
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刺目的光柱,一輛接一輛地從營地外圍碾過來,捲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
關昊坐在領頭那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一手握著槍,一手扶著車窗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他的臉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剛才清理營地外圍時濺上的。
那些試圖抵抗的突厥兵,在警衛連的交叉火力下根本沒撐過幾個回合。
“麻煩開快點。”他低聲說。
司機一腳腳油門,戰地車猛地往前一竄。
車隊像一條鋼鐵長龍,從營地外圍湧入,沿著主路一路碾壓過來。
車輪碾過木柵、帳篷、散落的兵器,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些還愣在原地的突厥兵被嚇得西散奔逃,有的往帳篷裡鑽,有的趴在地上抱著頭,有的乾脆癱在原地,連跑都跑不動了。
烏恩此時頹然癱坐在車上,如遭雷擊。
這“木牛流馬”跑起來竟這般迅猛,該死的漢掌櫃竟然騙他說車子只能龜速行進。
幾個連長坐在後面一輛車上,手裡拿著對講機,不停地呼喊著各個小隊的位置。
“一隊到位。”
“二隊到位。”
“三隊正在清理西邊馬廄,遇到零星抵抗,己解決。”
“西隊己經控制糧草堆,沒有發現敵情。”
“……”
幾人放下對講機,長長地吐了口氣。
成了。
王帳前,顧洲遠站在車門外,手裡握著槍,看著遠處的車隊燈光。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冬柏注意到,他似乎長出了一口氣。
爵爺揹負了太多,救人比殺人要難上百倍。
打頭的卡車駕駛室車門開啟,李坤矯健地跳下,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警衛連戰士。
關昊從另一部車子躍下,揮手示意,更多的戰士從卡車車廂中魚貫而出,迅速而有序地散開,以王帳為中心,構築起一道更加嚴密、更具威懾力的防線。
他們手中的自動步槍、衝鋒槍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與地上那些突厥彎刀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先前來給烏恩送禮,每輛車只有兩人隨著顧洲遠一起過來,大隊人馬都找地方隱藏起來了,現在己經全部集結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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