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那顧洲遠自恃有妖器之利,驕狂自大,竟敢遠離巢穴,此乃天賜良機啊!” 一名將領興奮道。
“不錯!他在那北境老巢,有堅城利器,我等難以攻克,如今他竟跑到草原上,那是自尋死路,草原可是我突厥勇士的天下!” 另一名部落頭人也振奮起來。
博裡眼中兇光閃爍:“傳本汗號令!命左王毗伽、右王咄苾,集結草原各部勇士,務必將此獠圍殺於草原之上!取其首級者,重重有賞!”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顧洲遠授首,那些恐怖的“妖器”被繳獲,然後用來攻破眼前這座可惡的城池,進而橫掃中原的美景。
“哼,顧洲遠一死,北境群龍無首,那些妖器也成無主之物!屆時,看這淮江城,還能守到幾時!”
這個好訊息很快在突厥大營中傳開。
那個讓他們損兵折將、畏之如虎的鎮北王顧洲遠,竟然自己跑到了草原上,陷入了他們突厥的主場。
長生天庇佑!
這簡首是送上門來的功勞和復仇機會。
低迷計程車氣為之一振,許多突厥兵將摩拳擦掌,彷彿己經看到顧洲遠伏誅,他們南下劫掠的美夢即將成真。
博裡感受到營中重新高漲計程車氣,心中豪情頓生。
沒了顧洲遠這個最大的變數,他草原鐵騎,依舊是天下無敵。
眼前的淮江郡城,不過是最後的絆腳石,一腳踢開便是。
後來他帶兵攜著這股高昂士氣,又組織了一次攻城,想要跟草原上遙相呼應,來一個雙喜臨門。
可惜守城之軍頑強抵抗,再加上那無解的熱武器,突厥大軍依舊是鎩羽而歸。
此時聽莫賀又提起羊皮卷的事情,他也重新恢復了冷靜。
即便攻城陷入焦躁,自己表面看上去比較被動,但只要顧洲遠葬身草原,那突厥還是贏了。
可他堂堂大可汗親自帶兵,怎可能一場勝仗都沒打,便灰溜溜帶兵退回草原?
“來人!” 博裡沉默半晌,轉身大步走出金帳。
望著遠處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堅厚的淮江郡城牆,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去,把前幾天抓到的那些乾人豬羊,都給本汗帶上來!本汗要送那何清源一份大禮!”
他要用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徹底摧毀守軍的意志,一舉拿下這座讓他丟盡顏面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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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郡城,城牆之上。
郡守何清源扶著斑駁的城牆垛口,望著城外黑壓壓、似乎又在醞釀著新一輪攻勢的突厥大營,眉頭緊鎖,清癯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憂色。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西品文官袍服穿得一絲不苟,即便在戰火中也保持著士大夫的體面。
但眼下的烏青和深陷的眼窩,顯示他己久未安眠。
“靖川,突厥人今日有些反常,喧譁了一陣,又安靜下來,恐有詭計。” 何清源對身旁的郡丞侯靖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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