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似乎與先前所想孑然不同。】
......
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劉繼心中飄飄乎泛出這句話來。
面前那三位使者仍舊氣定神閒,周遭兄弟們則還在吵嘴:
“什麼勞什子公主!沒聽說過!”
“對,咱們不認!天王老子來了,也沒咱們大哥好!”
“為啥三兩句話就要大哥去州府?你們那州府裡到底有什麼在等著咱們大哥?”
......
吵吵嚷嚷,劍拔弩張。
但其實,劉繼深知,兄弟們會這樣想,其實一點兒都不奇怪。
畢竟,正是因為他,他們如今才能站在此處。
先前的他們,也無非就是鄉野裡一群沒有活計,成日遊手好閒的盲流子。
別說是沒有薄產,就算是家中有一間搖搖欲墜的老屋,在他們一群人中,都尚且算作是‘富貴’。
成日聚在一起偷雞摸狗,坑蒙拐騙......
沒錯,沒錯。
他劉繼從來就不是個好人。
昔年困於窮苦,他做過的惡事也多了去了。
若不是先前徒增的丁粟賦,他劉繼,還是淳城中一個人嫌鬼憎的盲流子。
家裡的田產早在爺爺那一代就已經因繳納不上佃租,被地主家收回。
唯一的一間瓦房,也早早在前些年的大雨中被沖垮,爹孃具喪,祖父祖母帶著他十數年如一日借住在別人家的柴棚之中。
沒有田地,沒有房屋,甚至因為時常要去照顧患病的祖父母,沒辦法找一個安定的活計。
雖長了張不錯的臉,但照樣是年過三十,討不到一個婆娘。
鄉鎮市集中,曾也有不少對他相貌表露過好感的大小媳婦。但她們......
她們素來只想同他偷情,不想同他婚嫁。
這事困擾了他一日有一日。
然而就在丁粟賦來後,一切都變了。
上頭暴政,強加賦稅,將原先想安定下來的老百姓們往死裡逼。
淳城飲馬街拐角處有個做炊餅手藝極好的炊餅阿爺,沒人知曉炊餅阿爺姓氏名誰從何而來,城中百姓們只知道對方几乎是在自己記事起,便在長街盡頭的拐角處賣炊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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