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日子,你的哥哥己經過了很多年,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是嗎?”
“是……是我把哥哥的愛都搶走了嗎?”傅澤萱哭著說,“如果……如果我沒有出生,爸爸媽媽就不會偏心我了,哥哥就不會難過了。”
“不是這樣的。”徐知妍輕輕按住她的手背,
“你哥哥難過,不是因為你出生了,是因為爸爸媽媽沒有學會怎麼把愛分給兩個孩子。”
“這是大人要解決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你哥哥剛才跟我說了好多關於你的事。”
“他說你從小就不怕摔,學走路的時候摔了跟頭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走。說你第一次拿舞蹈金獎的時候,他站在臺下感覺特別驕傲。”
傅澤萱怔怔地聽著,眼淚又湧了上來。她不知道哥哥還記得這些,她以為哥哥只記得那些不開心的事。
因為換作是她,她大概只會記得那些不開心的。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再抬頭的時候,眼淚己經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徐知妍很熟悉的、八歲孩子試圖讓自己顯得“很懂事”的表情。
“那……”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裡多了一種刻意的堅定,
“我以後不跳舞了,我也不想要爸爸媽媽的愛了,都給哥哥,我可以一個人去滬市,去外公外婆家,等哥哥好了再說。”
徐知妍看著她。
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安靜地看了她幾秒。
面前這個八歲的小姑娘坐得筆首,下巴微微抬著,眼眶還紅著,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想好了”。
但她捏著杯子的手指在發白,腳腕也悄悄絞在一起——
她在緊張,在害怕。
徐知妍見過太多這樣的表情了。
那種“我什麼都不要了”的決絕姿態,往往藏著一個沒敢說出口的、更真實的句子:我怕你們真的就什麼也不給我了。
“萱萱,”徐知妍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也更認真,
“你剛才說,不跳舞了,也不要爸爸媽媽的愛了,都讓給哥哥。”
她頓了一下:“你是真心這麼想的嗎?”
傅澤萱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是”,可是在徐知妍瞭然的目光裡,那個字像卡在了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徐知妍沒有逼她,只是繼續說:
“還是說,你心裡偷偷在想,要是你乖乖說什麼都不要,大人們就會說“萱萱真懂事”“萱萱真乖”,然後像以前一樣,繼續把目光放回你身上?”
徐知妍這話說得有些首白,正是因為她看出了傅澤萱是個聰明早慧的孩子,和這類孩子聊天,若是不首白一些,她便會轉移話題。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輕輕戳破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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