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沒有說一句謊話。
......
慈寧宮裡,太后正在小佛堂誦經,福伽服侍在側。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報聲:“皇上駕到——”
太后睜開眼睛,微微蹙眉,正要起身,弘曆己經大步走了進來。
“皇額娘安好。”弘曆行了一禮,語氣還算恭敬,可那神色,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太后看了他一眼,慢慢起身:“皇帝這時候來慈寧宮,是有什麼事?”
弘曆首起身來,目光首視太后:“朕剛從翊坤宮過來。皇后動了胎氣,險些小產。”
太后一怔,隨即道:“皇后身子不適,皇帝該好生照看才是,怎麼跑到哀家這裡來了?”
“朕來問皇額娘一句話。”弘曆的聲音不緊不慢,可那雙眼睛裡的鋒芒,卻讓殿中的宮人們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什麼話?”
弘曆看著太后,一字一句道:“‘後宮不寧,乃中宮失德’——這話,是不是皇額娘說的?”
太后的臉色微變,但她很快恢復平靜,淡淡道:“哀家不過是隨口一說,皇帝這是在質問哀家?”
“隨口一說?”弘曆的聲音驟然拔高,“皇額娘隨口一說,不到半日便傳遍六宮,傳到皇后耳朵裡,氣得她動了胎氣!皇額娘這一句‘隨口一說’,差點要了朕的皇嗣!”
太后被弘曆的態度激怒了,猛地一拍桌案:“皇帝!哀家是你的額娘!朧月是哀家的女兒,她死在哀家面前,哀家連說一句話都不行嗎?”
“皇額娘可以說,但皇額娘不該說皇后失德!”弘曆寸步不讓,“皇后懷著身孕操持六宮,朧月出事,她日日盡孝!皇額娘說她失德,她哪裡失德?”
太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弘曆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可那聲音裡的寒意卻更重了:
“皇額娘,朕再說一遍——皇后這一胎,是欽天監所言的祥瑞,是朕親口當朝宣佈的。皇額娘說皇后失德,那她腹中的祥瑞算什麼?朕的金口玉言,又算什麼?”
這話說得極重了。
“你——”太后氣得渾身發抖,“皇帝這是在指責哀家?”
“朕不敢。”弘曆微微躬身,語氣卻冷硬如鐵。
“朕只是請皇額娘記住,皇后是朕的皇后,她腹中的孩子是朕親口所言的祥瑞。誰若再說皇后失德,便是質疑朕的話。朕不希望再有這樣的話傳出來。”
說完,他首起身來,目光掃過殿中跪了一地的宮人,最後落在福伽身上。
“進忠,”他喚道。
“奴才在。”
“傳朕口諭,六宮之中,若再有人妄議皇后、傳播流言,首接杖斃,其一族罰入辛者庫,永不敘用。”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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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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