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茵欣慰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想明白就好。”
魏嬿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著陳婉茵，欲言又止。
陳婉茵知道她想問什麼，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夠了。
翊坤宮那邊，如懿復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掌六宮事務。
魏嬿婉果然言出必行，第二日一早便和陳婉茵帶著人，將這幾個月的賬冊、鑰匙、對牌等物一應清點清楚，親自送到了翊坤宮。
如懿看著擺了一桌子的東西，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
“婉貴妃，這些日子辛苦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陳婉茵垂著眼，姿態恭敬，“臣妾不過是代娘娘看管幾日，如今娘娘既然無事，這些東西自然該物歸原主。”
如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讓容珮將東西收下。
訊息傳到養心殿的時候，弘曆正在批摺子。
進忠彎著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弘曆的筆尖頓了一頓，抬起頭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說什麼？婉貴妃把宮權還給皇后了？”
“是。”進忠恭聲道，“婉貴妃今兒一早親自帶著人去了翊坤宮，將賬冊鑰匙對牌一樣不少地交還給了皇后娘娘。”
弘曆放下筆，靠進椅背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窗外發了片刻的呆。
婉茵還是這般善解人意，她定然是知道他心裡不痛快。所以主動交還宮權，全瞭如懿與他的體面。
弘曆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進忠。”他開口了。
“奴才在。”
“去庫裡挑幾樣好東西，送到永壽宮去。”
弘曆的聲音平淡，可進忠伺候了他這麼多年，從這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嗻。”進忠應了，又問，“皇上，那令嬪娘娘那邊……”
弘曆頓了一下，看了進忠一眼。
進忠躬著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令嬪這次也出了力，主動歸還宮權。若只賞婉貴妃，不賞令嬪，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弘曆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令嬪也賞，按例便是。”
進忠笑著應了，轉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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