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再也沒有踏進翊坤宮一步。
起初,如懿還抱著一絲希望。可數月過去……養心殿那邊,始終沒有訊息。
容珮每日去御膳房領膳,回來時臉色都不太好看。那些太監宮女們雖然不敢明著怠慢翊坤宮,可那眼神、那語氣,處處透著敷衍。
如懿看在眼裡,卻什麼也沒說。
她每日依舊早起,梳妝整齊,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雖然太后依舊不見任何人。然後回到翊坤宮,陪永璂讀書寫字。
至於宮務,她如今連弘曆的面都見不到,也不做那等妄想了。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穎妃坐不住了。
這一日,她帶著恪貴人,不請自來。
如懿正坐在窗前看著永璂練字,聽見通傳,微微皺眉,還是讓容珮請了進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穎妃屈膝行禮,恪貴人也跟著福了福身。
如懿擺了擺手:“起來吧。坐。”
穎妃在她下首坐下,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又落在永璂身上。
穎妃心裡嘆了口氣,轉向如懿,開門見山:“皇后娘娘,臣妾今日來,是有幾句心裡話想跟娘娘說。”
如懿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說。”
穎妃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娘娘,皇上己經數月沒來翊坤宮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如懿的手微微一頓,放下茶盞,看著穎妃:“那依你之見,本宮該怎麼做?”
“娘娘應該主動去養心殿,跟皇上解釋清楚。”穎妃的語氣懇切,“那夜的事,臣妾不知道詳情,但臣妾知道,皇上和娘娘之間,一定是有誤會。娘娘若是一首不去解釋,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如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意裡滿是苦澀:“本宮解釋什麼?”
穎妃一怔。
如懿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本宮沒有做錯任何事。本宮解釋什麼?”
穎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如懿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皇上若信本宮,不需要本宮解釋。皇上若不信本宮,本宮解釋再多也無用。”
“可是娘娘——”穎妃急了,“就算不為了您自己,也得為了十二阿哥想想啊。若是皇上能多來看看他,對他的...以後也有好處。”
如懿的目光落在永璂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柔軟,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本宮不會拿永璂去博取皇上的憐憫。”
穎妃被她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恪貴人坐在一旁,見如懿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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