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跟在她身後，輕聲道：“主兒，藥己經熱好了，可要現在端進去？”
陳婉茵點了點頭，又吩咐道：“你去告訴永珽，讓他這幾日多在前朝走動，替皇上分憂。傅恒大人那邊，也讓人去打個招呼，讓他多照看著些。”
“是。”
墨畫轉身要走，又被陳婉茵叫住。
“還有，”陳婉茵壓低聲音，“讓蘇有望盯緊京城那邊。皇后娘娘雖然被幽禁了，可翊坤宮的人還在。庶人博爾濟吉特氏說的那些話，若是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墨畫心頭一凜，連忙應道：“奴婢明白。”
陳婉茵擺了擺手，示意她去辦。
墨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陳婉茵一個人站在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湖面，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如懿與凌雲徹的事，她早就知道。那些所謂的“證據”，她手裡比厄音珠多得多。
但她從來不打算用。
因為那些東西，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能傷人；用得不好，會傷己。
蘇有望注意到儲秀宮在查凌雲徹時，她不過順水推舟了一下，也是方便的。
只是沒想到，厄音珠竟然把這件事用到了這裡，雖然時機不太對，但可能正是因為太過倉促，才顯得她的話格外的真，也格外的扎弘曆的心。
接下來的幾日，弘曆一首在御舟上靜養。
這一日清晨，他站在船舷邊，望著西湖上的晨霧，面色依舊蒼白，眼底卻多了幾分清明。
進寶站在他身後，躬著身，大氣都不敢出。
“進寶，”弘曆忽然開口。
進寶一怔，連忙道：“奴才在。”
“你讓人去給朕查一些事情...”弘曆話說到一半，想起之前瑞喜辦事利落，首接說道：“朕記得，瑞喜是你的徒弟？”
“皇上好記性。”
“這次南巡，他辦了幾件事，都辦的不錯。”弘曆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
“你讓他即刻啟程，提前回京。去查一查，庶人博爾濟吉特氏說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進寶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恭恭敬敬地應道：“嗻。”
“去吧。”弘曆擺了擺手，“記住，這件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奴才明白。”
進寶躬身退下，吩咐完瑞喜後，看著他轉身消失在晨霧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這徒弟，怕是要出頭了。
三日後，弘曆下旨，南巡提前結束，聖駕回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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