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就這樣被養在白家,不管是白景淵夫婦,還是她們的女兒白玥,都對林噙霜極好。
尤其是白玥,她比林噙霜大兩歲,素來憐惜她孤苦無依、身世飄零,一首像大姐姐一樣照顧林噙霜。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林噙霜雖然家中歷經變故,但感情與物質上皆沒有短缺。
當然,林噙霜心性通透,絕不是一味心安理得、貪享呵護的性子。她知道自己在白家立足的根本,終究是對白夫人的依仗。因此她待白夫人極盡孝順恭謹,寒來添衣,病時侍疾。
憑藉前世在深宮浮沉多年、練就的察言觀色、洞悉人心的本事,她日常對白夫人溫順體貼、柔聲細語,一言一行皆妥帖入微,處處透著孺子孝心,深得白夫人歡心。
不僅如此,她還藉著照料白夫人、調養家人身體的由頭,讓貼身侍女雪娘跟著自己研習醫術藥膳。平日裡時常親手熬製溫補適口的藥膳,侍奉白景淵夫婦、陪伴白玥調養身體。
白家夫婦與白玥看在眼裡,暖在心頭,愈發感念她懂事貼心,對她更是疼惜有加。府中珍稀布料、新奇首飾、上好吃食,源源不斷地送往林噙霜的院落,可以說除了身份,林噙霜過的要比普通官宦家的小姐還要安逸舒心。
寒來暑往,數載春秋己過。
昔日青澀稚嫩的白玥,轉眼己是十八芳華,容貌亭亭,身姿綽約,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紀了。
可白景淵卻對前來的提親的人家不是太滿意,他雖然是揚州首富,家底豐厚,卻始終困於商賈出身,心底藏著一份難以釋懷的門第執念,一心想要改換門庭。
可奈何,他膝下無子嗣支撐門戶,只有兩個女兒,這些不可說的心思便盡數落在了兩個女兒的婚事上面。
這些年,他廣施錢財,常年資助寒門苦讀學子,只盼能培植一份人情人脈。
可或許是自身不通詩書、眼界受限的緣故,他資助的學子十有八九仍困於科舉底層,年年奔波、只為搏一個舉人功名。
偶有寥寥幾人脫穎而出、金榜題名,也轉瞬便被京城高門大戶搶先榜下捉婿,早早定下婚事。
幾番落空下來,待到白玥年歲及笄、正當婚配之時,白家依舊沒能敲定一樁合意的親事,白景淵心中早己積滿煩悶。
可這一日,白景淵歸府之時,卻是滿面春風,眉宇間盡是藏不住的喜色,腳步輕快地踏入府中。
人未入正堂,洪亮的聲音便先傳了進來,滿是雀躍:“夫人!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正與兩個女兒在內堂閒話的白夫人聞聲,心頭微訝,當即起身。
她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裙襬,帶著白玥與林噙霜快步迎出正堂,眉眼帶著問詢:“老爺今日這般歡喜,是出了何等天大的喜事?”
白玥與林噙霜緊隨其後,雙雙屈膝福身,姿態溫婉恭順,輕聲行禮:“拜見父親。”
白景淵抬手端過侍女遞來的清茶,抿了一口壓下滿心笑意,隨即連連擺手,眉眼柔和:“免禮免禮,都是乖孩子。”
他放下茶盞,眼底喜色翻湧,轉頭便對著白夫人笑道:“我今日替咱們玥兒,定下一樁頂好的親事!”
白夫人眸色一動,略帶詫異,“己然定妥了?這般倉促?”
“自然是定妥了!”白景淵撫掌大笑,難掩得意,“這般千載難逢的好姻緣,我自然要第一時間敲定,怎能錯失!”
一旁立著的白玥,耳尖驟然一紅,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層層緋紅。
少女羞澀難當,羞赧地垂著眉眼,不敢再聽,微微福身過後,便輕提著裙襬,快步退出了正堂。
林噙霜見狀,眸光輕輕流轉,隨即唇角噙著一抹溫婉淺笑,柔聲開口:
“父親歡喜了這許久,還未曾與我們細說,究竟是哪一戶好人家,能讓父親這般稱心如意?”
白景淵眼底亮光熠熠,語氣篤定:“是東京寧遠侯府,顧家!”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