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輕輕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帶著幾分志得意滿，“如此便好。”
她放下茶盞，抬眼看向殿外，目光悠遠。
名聲這東西，碎了可以補。
只要她補得夠快、夠漂亮，誰還記得那些碎過的痕跡？
榮美人的孕期，在皇后的親自照料下，平穩得不像話。
沒有意外，沒有風波，甚至連一點小毛病都沒有。
太醫每日請脈，都說胎像安穩，母子俱安。
趙禎每隔幾日便去探望，看著榮飛鸞日漸隆起的腹部，眼底的光芒一日比一日亮。
“朕的兒子，一定是個康健的兒子。”他撫著榮飛鸞的肚子，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告什麼。
榮飛鸞倚在軟榻上，眉眼含春，聲音嬌軟：“官家說是兒子，那便一定是兒子。”
趙禎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就你會哄朕開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
春去秋來，梧桐葉黃了又落，落了又長。
這一日，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靜雲軒便傳出了訊息——
榮美人要生了。
訊息傳到福寧殿，趙禎正在批閱奏摺，聞言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硃筆都忘了放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擺駕靜雲軒！”
這一回，他守在產房外，寸步不離。
終於——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穿透了層層殿門，響徹整座靜雲軒。
趙禎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生了？
“生了生了！官家，榮美人生了！”
產婆抱著一個裹在明黃襁褓中的小小嬰孩，滿臉喜色地衝了出來，撲通跪地：
“恭喜官家，賀喜官家——榮美人誕下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皇子！
趙禎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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