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流轉,轉瞬便到了治平五年。
這五年,朝堂大小政務皆由林噙霜一手裁斷。
她透過英國公府與寧遠侯府,將兵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徹底穩住了垂簾聽政的根基。
有位偉人說得好,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林噙霜雖然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前世看朱瞻基治國就知道,若朱瞻基手上沒有掌握大明鐵騎,縱有滿腹謀略,朝堂之中也是寸步難行的。
同樣的道理,確定汴京城在自己掌控範圍後,林噙霜啟用王安石,開始在上而下的變法。
只是來自大明的她,自然知道那些內容不太適用,所以去粗取精,剔除嚴苛冗雜的條例,保留利國利民的核心要義。
雖然未能一舉根除大宋積弊己久的三冗頑疾,,卻也徹底扭轉了昔日荒誕亂象。
至少不會再出現,官家在後宮多吃幾個金橘,次日便傳遍朝野、被百官肆意詬病的荒唐局面。
這番大刀闊斧的革新,徹底觸怒了朝堂文官集團。
他們無法阻止林噙霜改革的心,又不甘心任由局勢脫離掌控,但看到了林噙霜的依仗是兵權後,便調轉矛頭,瘋狂彈劾、詆譭她一手提拔起來的新晉武將,指望藉此逼迫林噙霜稍稍退步。
可他們忘了,如今垂簾聽政、執掌生殺大權的,不是昔日寬仁、包容的仁宗趙禎。
林噙霜恪守大宋祖制,未曾打破“刑不上大夫”的規矩,卻也絕非姑息縱容之輩。
她當即下旨,命御史臺徹查所有彈劾奏章,但凡查實誣告構陷者,即刻罷黜官職,絕不姑息。
畢竟冗官嚴重,罷免一波後完全不影響朝堂運作。
除此之外,她更定下重典:凡誣告構陷、擾亂朝綱者,其家族三代子弟,不得科考入仕。
此詔一齣,滿朝文官盡數譁然,瞬間慌了陣腳。
過往他們敢在朝堂之上肆意非議、無端參奏,有恃無恐,無非是篤定最壞結果不過是貶官外放。
只要家族根基尚在,子弟綿延,數年之後便有起復之機,毫無後顧之憂。
可三代禁考、斷了家族仕途根基,卻是誰都承受不起的滅頂打擊。
他們還是要好生思量一下要不要繼續作對的,畢竟如果自己頭鐵,對家卻在後面趁機上位,那怕不是得氣死!
就這樣,文官們的底線一退再退。
眼下無力抗衡林太后,百官便紛紛將希望寄託於來日,只盼著官家親政之後,能一改如今局面。
可現在後宮管理嚴格,他們根本無從打探官家的性情、能力與近況,滿腔焦慮無處排解,只能暗自愁悶。
......
歲月荏苒,倏忽五年又過,治平十年了。
趙昀己經十九歲了,朝野上下,皆是翹首期盼官家大婚、親政歸權。
早在治平六年,宮中兩位公主便己先後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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