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昀乖巧地點頭,乖乖跟著內侍前往偏殿。
林噙霜整了整衣襟,帶著丁香往正殿走去。
她心中隱隱有預感,趙禎今日來,怕是有大事要說。
......
正殿之中,檀香靜謐嫋嫋,煙氣輕緩纏繞樑柱。
趙禎坐在上首,手中端著一盞茶,卻半天沒有喝一口。
他今年西十六歲,鬢邊己有了白髮,面容消瘦,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與蒼老。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溫潤澄澈,帶著幾分年輕時便有的仁厚,是半生仁君底色。
“臣妾參見官家。”林噙霜屈膝行禮。
“起來吧。”趙禎抬手,聲音沙啞,“過來坐。”
林噙霜依言起身,走到他身側坐下,目光落在他憔悴的面容上,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官家,您這幾日又沒睡好?”
趙禎聞言,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疲乏的笑意,沉沉嘆了口氣:“朝堂上的事,一樁接一樁,哪有心思睡。”
他放下茶盞,轉頭看向林噙霜,神色鄭重肅穆,褪去平日的溫和繾綣。
“霜兒,朕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與你說。”
林噙霜心頭微動,面上依舊溫婉:“官家請講。”
殿內檀香靜默流轉,趙禎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開口:“朕想立昀兒為太子。”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檀香浮動,落針可聞。
林噙霜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眸,輕聲問道:“官家,儲位國本,事關社稷。此事……朝堂文武百官可同意了?”
趙禎眉峰微斂,眼底掠過一絲帝王獨有的強勢,“何須他們同意?難道,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噙霜垂眸緘默,不曾再接話語。
她知道,立太子一事,前朝早己吵了多年。
趙禎這些年一首沒有鬆口,一來是顧及前朝局勢,二來是……他想等趙昀再大一些。
可如今,他顯然不想再等了。
“霜兒,昀兒今年七歲了,聰慧懂事,讀書用功。”趙禎臉不紅心不跳,語氣真摯。
“他是朕唯一的兒子,朕一定會把路給他鋪好。”
林噙霜沉默良久,才輕輕點頭:“臣妾謹遵官家聖意,一切依從官家決斷。”
“除卻立儲,還有一件事。”趙禎的語氣沉了下去,“朕決意,要封你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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