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己經被押走了。
盛紘喉間湧上腥甜,雙拳死死攥緊,“天爺啊,盛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王若弗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切,面色平靜得近乎漠然。
她的心,己經冷了。
這些年,她在盛家做牛做馬,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可換來了什麼?
丈夫寵妾滅妻,婆母暗中挑撥,兒女各有心思……
是的,沒錯,沒有林噙霜,盛老太太又收養了另外一家“落難”的文官家孤女韓文沅,藉著這個資源,將盛紘供了出來,又不知用什麼法子勸的王老夫人同意,嫁了王若弗。
若一切到這裡,那也算是她對盛紘有一片真心了。
可盛紘與王若弗成親後,她又不喜歡王若弗的性子,加之王若弗大大咧咧,總是無意間說些刺痛她的話。
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暗中攛掇自幼養在身邊的韓文沅與盛紘暗通款曲後,韓文沅順勢入府為妾,成了盛紘的韓小娘。
這位韓小娘與昔日林噙霜不同的是,身子是確實不好,所以至今沒有給盛紘生下一兒半女的。
而王若弗起初妒恨憋屈,可見韓小娘沒有生育,空有寵愛,也就打消了從外面抬一門良妾的想法。
也正因這條命運分岔,衛小娘自始至終無緣入盛府,盛明蘭徹底失去登場機會。
這些年,王若弗眼瞧著盛紘是越發偏向韓小娘,連管家對牌都被奪了。
她堂堂王家嫡次女、盛家正室主母,都淪為揚州官眷圈子裡人人嘲諷的笑話了!
所以,盛紘被貶的訊息傳出後,王若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寫信給王老夫人,她要和離!
許是這些年被壓制著,王若弗的腦子難得清醒了一回。
她在信中寫了,若是王老夫人不答應,她便要撕破所有體面,鬧到被休,鬧到將長姐王若予的名聲也拉下水!
京城王宅內,王老夫人收到信件第一反應是不同意,但將信看完之後,只得拉著臉啟程去揚州了。
她固然不滿二女兒威脅她,但也是真覺得盛家是起復不了,至少本朝與下一朝是不可能的,那還搭一個王家的女兒作甚?
更別說,這個盛紘還偏愛妾室,王若弗過得也不太好。
首到見到王老夫人,盛紘才確定,王若弗之前說的和離不是戲言,可她怎麼敢的?
自己不就多寵愛了一些沅兒嗎?她何至於在盛家風雨飄搖之際,雪上加霜啊!
可奈何,盛紘如今確實沒有了談判的本錢,一番拉扯之後,盛紘被逼簽下和離書。
和離書落筆封存,王若弗垂眸斂去眼底澀意:“柏哥兒、華姐兒和如姐兒......”
“孩子們己經知事,不如叫他們自己選,是留在盛家,還是隨你離開。”
盛紘警惕地打斷王若弗的話,生怕她要把孩子全帶走。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她不能不顧孩子的意願。與其日後生怨,不如讓孩子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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