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宮人來報，公主還遣內侍前往新建公主府，親自規劃院內院落佈局。”
趙禎手中的硃筆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喜色：“當真？”
“奴才不敢欺瞞官家，句句屬實。”
張茂則笑道，“公主還特意吩咐匠人，要在府中開闢一方小院，栽種成片杏樹，言說春日杏花盛放，景緻清雅好看。”
“好好好！甚好！”
趙禎連日鬱結一掃而空，眉眼舒展，朗聲撫掌而笑，語調輕快釋然，“徽柔總算通透懂事，想通這樁婚事的利弊，不再執拗任性了。”
他當即擱下硃筆，揚聲吩咐：“傳朕旨意，賞福康公主東海珍珠一斛、蜀錦二十匹、金鑲玉如意一對，再撥五千兩白銀。”
“命內務府全力配合，配合公主的心意修葺公主府，務必要朕的女兒出嫁後住的舒心！”
“官家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張茂則稱讚道。
趙禎眉眼帶笑地說道：“只要徽柔過得開心就好！哈哈哈！”
“去辦吧！”
“奴才遵旨！”張茂則躬身領命退下。
賞賜如流水般送入徽柔的寢殿。
徽柔坐在窗前，眸光淡漠掃過滿屋華貴賞賜，眼底無半分少女得賞歡愉，只剩一片寒涼死寂。
笑靨兒站在一側，惴惴不安地小聲開口：“公主您看，官家這般大手筆厚賞，事事遷就您府邸佈置，心底是極疼惜您的啊……”
“收起來吧。”
徽柔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既然是官家賞的，便好好收著。”
笑靨兒心頭一緊，看懂公主眼底疏離寒涼，不敢再問，連忙招呼小宮女們將賞賜登記入庫。
爹爹，原來你一首都是知道的啊......
知道我的痛苦，知道我的不願......
既然您都知道，卻還要一意孤行，那女兒不孝，您也該受著才對！
......
同一時刻，瑞寧殿暖閣。
福康公主進食、修繕府邸的訊息傳入殿中時，林噙霜正坐在矮案一側，陪著趙昀習字。
雪娘低聲將訊息稟完，林噙霜目光落在孩童工整落筆的筆畫之上，淡淡應聲：“知曉了。”
全程眉眼未抬，神色分毫未變。
雪娘猶豫了一下，又問：“娘娘，公主的婚事……”
“不急。”林噙霜看著趙昀寫下的第一個“人”字，唇角微微彎了彎，“再等等，火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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