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目光鋒利地掃向王若予：“伺候？如蘭這還沒入宮呢，你這女兒就己經把算盤打得噼啪響了？”
“姐妹同心，在宮裡豈不是互相有個依靠？”
王若予不以為意，理了理袖口。
“再說了，官家三宮六院，也不差這一個。妹妹你想想，元兒若也能得聖寵，生了皇子，那不也是咱們王家的血脈？日後前程更是穩妥——”
“姐姐這話說得可真是輕巧。”王若弗打斷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是打量著我如蘭好拿捏，還是打量著官家後宮好糊弄？
連太后娘娘都沒開口呢，你這兒倒先把官家封妃的名額給定了？
要不要乾脆連皇子的名字也一併替官家取了？”
王若予臉色一陣青白：“妹妹這話說得未免太刻薄了！我不過是替如蘭著想——”
“替我女兒著想？”
王若弗聲音驟然拔高，連門口的喜婆都驚得往後退了半步。
“你是替你自個兒的康家著想！打量著如蘭入了宮，你就能攀上高枝，把康家那些爛賬一筆勾銷？
我告訴你，王若予，你今兒這心思趁早給我收起來！我女兒嫁的是官家，不是替你康家做買賣的！”
王若予被她這一通搶白，臉上掛不住，剛要反唇相譏，門外又傳來一聲怒喝。
“都給我住口！大喜之日，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王老夫人被王舅母攙扶著，走進了屋子。
她一身絳紫壽紋褙子，雖然己經年邁，那雙眼睛卻依舊精明銳利，掃過全場，瞬間壓制了滿室紛亂。
她目光掃過面色難堪的王若予，又落在王若弗身上，緩聲道：“大喜的日子，你們姐妹二人吵什麼？”
王若予像見了救星一般，立刻起身迎上前：
“母親！您來得正好。女兒不過是替元兒求個前程，二妹妹就這般冷嘲熱諷，說的話句句扎心！”
王老夫人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心底早己偏了天平。
大女兒到底是養在自己身邊的，如今小女兒得勢，照顧下大女兒也是應該的。
“弗兒，你姐姐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王老夫人緩緩落座，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緩沉。
“如蘭入宮為後，固然風光。
可後宮裡，人心叵測，獨自一人，終究孤掌難鳴。
若是元兒也能入宮，姐妹二人彼此照應，既能互相扶持穩固地位，也能壯大王家聲勢，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這話一齣，滿屋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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