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如蘭最怕癢，連忙往床裡縮，笑得肩膀首抖，“我叫！我叫還不行嗎？”
“五……五哥。”
趙昀得了這一聲軟糯親暱的稱呼，心滿意足地往後一靠，雙臂枕在腦後，仰頭望著帳頂：
“朕小時候就想過，以後娶的皇后，一定不能是那種整日端著架子的。誰愛端著誰端去，朕反正不端。”
如蘭側頭看他，燭光映在少年郎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眼底有幾分難得的認真。
她輕聲問：“那……你小時候還想什麼了？”
趙昀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笑了：“朕還想......”
“想什麼？”
“噓——”趙昀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眼底滿是頑皮的光，“天機不可洩露，明兒你就知道了。”
這一夜，紅燭高照，暖帳低垂。
一響貪歡。
......
次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到如蘭臉上。
如蘭悠悠轉醒時，意識朦朧間，只覺得身下微微晃動，周身裹著的被褥也不是坤寧殿那床熟悉的鴛鴦錦被。
——不對，這床榻……怎麼好像在微微晃動？
她猛地睜眼，入目的不是坤寧殿精緻繁複的描金帳頂，而是一方淺青色的素色車簾，隨著馬車的行進輕輕晃動，送來陣陣清風。
“醒了？”
身旁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如蘭側頭一看。
只見趙昀穿著一身尋常青布衣袍，發冠也換成了尋常男子的束髮巾，正盤腿坐在車壁旁，手裡捧著一隻小陶罐，低頭撥弄著裡面的蟋蟀。
“官……官家？！”
如蘭驚得一下子坐起身來，又因車廂頂不高，險些撞到頭，“這、這是哪兒？我們怎麼在馬車裡？”
“噓——小聲些。”趙昀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揚起一張笑得恣意的臉。
“朕早就想出來瞧瞧了。汴京城的宮牆太高，悶得慌。好不容易成了親，回頭還得日日上朝批摺子，那多無趣？”
如蘭愣愣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咱們……這是出宮了？”
“是啊。”
趙昀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逗弄那隻蟋蟀。
“朕想了很久了。從前母后管得嚴，夫子盯得緊，朕連宮門都沒出過幾回。如今好了，你是皇后，朕是你夫君，咱們趁著大婚第二日、旁人還沒反應過來，先溜出來玩一圈。”
如蘭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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