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紫袍長老站在那裡，目光掃下來，像是要把人釘在地上。他沒再說話，但那股壓迫感比剛才更沉了。
楚無歸抬頭看著他，手己經從劍柄上鬆開，動作很慢，像是在晾乾一把剛用過的刀。他把斷劍重新背好，紅綢垂下來，蓋住了鋒刃。
風輕嬈還靠在石柱上，腳尖點地，輕輕晃著。她看了眼楚無歸，又看向高臺，嘴角一翹：“怎麼？長老親自來了，是想給聖子收屍嗎？”
長老眉頭一皺，卻沒有發怒。他盯著楚無歸，聲音低了些：“你今日所為，按律當誅。”
人群裡一陣騷動。
可下一秒，他又說：“但你也讓我聖土上下看清了一件事——有些人穿金戴銀，卻扛不起半分責任；有些人衣衫破舊，反而敢把天戳個窟窿。”
這話一齣，全場安靜。
楚無歸沒動，也沒應聲，只是站著。他知道這種時候，說得越多，越像求饒。
長老繼續道：“聖子敗了，我不怪你。他自小被捧著長大，以為天下人都該低頭。可你讓他跪了，也讓我看見了真東西。”
風輕嬈哼了一聲：“那你現在是要給他報仇，還是打算認個新聖子？”
“都不是。”長老袖子一甩，聲音忽然壓低，“真正該管的，不是臺上輸贏，而是藏在暗處的東西。”
楚無歸終於開口：“什麼？”
“入魔者。”長老眼神一冷，“三個月前，我聖土一名執事深夜暴斃，死狀詭異。查到最後，發現他早己不是人，而是一具被魔氣寄生的空殼。之後又有三人失蹤，線索全斷在禁地邊緣。我們佈下天羅地網，卻連影子都沒抓到。”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楚無歸：“你能斬碎聖衣，說明你不怕虛名，也不懼強權。這樣的人，才看得見真正的禍患。”
風輕嬈眯起眼：“所以呢？你想讓我們替你清垃圾？”
“不是清垃圾。”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通體青灰，表面刻著細密紋路，“這是《道統經》下半卷。完整版共三十六篇，歷來只有聖子和長老能參悟。如今我可以把它交給你——只要你願意幫我找出那個入魔者，並親手鎮壓。”
空氣一下子緊了幾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道統經》是什麼？那是中天聖土立宗之本，傳說練到深處，能引動天地共鳴，一念開山河。多少弟子拼死爭一個試煉資格，結果連封面都沒見過。
而現在，這東西就這麼擺在眼前，當成交易籌碼。
楚無歸沒伸手，也沒表態。他只問了一句：“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不怕得罪人。”長老冷笑，“別人怕惹禍上身，你偏偏往火堆裡跳。剛才那一劍，不只是砍聖子，更是砍了規矩。這種人，要麼死得快，要麼走得遠。我想賭一把。”
風輕嬈歪頭看了看楚無歸：“你覺得呢？”
楚無歸回看她一眼。
兩人沒說話，但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成交。”他們幾乎同時開口。
長老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把玉簡往前一遞：“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等你進入密室，確認任務細節後，自然會拿到它。”
“密室？”風輕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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