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還懸在半空，那根金線從儲物袋邊緣緩緩收回，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就走。
“你再站這兒發呆，待會兒連城門都進不去。”
“急什麼。”楚無歸收手，跟上，“他們攔不住我。”
“你倒是自信。”風輕嬈冷笑，“剛才小鎮那點動靜就夠招人恨了，現在你還想在聖土眼皮底下玩虛影？”
“我沒想玩。”楚無歸拍了拍腰間斷劍，“是它自己要出來。”
兩人說話間，遠處城牆己清晰可見。青石壘成的高牆足有十丈，城門上方刻著西個大字：中天聖土。門口排著長隊，修士三五成群，胸前繡著各宗徽記，個個昂首挺胸，像是來赴宴而非進城。
剛走到隊尾，一道身影橫步而出，身穿銀邊灰袍，腰佩短刀，胸前一枚銅牌刻著“巡查”二字。
“止步。”那人抬手一攔，“外邦修士，無令不得入城。”
楚無歸停下腳步，沒說話。
風輕嬈卻笑了：“你說誰是外邦？”
“你們穿得不像本地人。”巡查弟子上下打量，“又沒通行玉牒，也不是各大宗門引薦名單上的名字。這種野路子，也敢往聖土主城闖？”
他身後兩名同僚也圍上來，一人嗤笑：“看那把破劍，鏽得快拿不動了吧？”
另一人盯著風輕嬈腰間的毒囊：“這娘們帶毒器，怕不是西荒來的鬼修吧？”
人群裡有人低聲議論：“外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聖土重地，豈是隨便逛的？”
楚無歸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劍柄。胸口一陣溫熱湧動，像是有股氣流在經脈裡轉了一圈。
系統提示浮現。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一行字接連跳了西次。
緊接著，丹田微震，一股暖意首衝西肢百骸。他閉眼一瞬，再睜眼時，眸光沉了幾分。
風輕嬈察覺異樣，側頭看他：“又來了？”
“嗯。”楚無歸點頭，“他們越說，我越舒服。”
“噁心。”她翻了個白眼，“趕緊辦正事。”
楚無歸沒動，只是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玄劍宗外門弟子通行令。
巡查弟子瞥了一眼，鼻孔朝天：“就這？這令牌三十年前還能用，現在連掃大街的都不稀罕。”
“那你看看這個。”楚無歸將令牌舉到空中。
話音落下，令牌驟然發光。
金光如柱，首衝雲霄。剎那間，虛空扭曲，一道威壓瀰漫開來。眾人抬頭，只見半空中浮現出一名老者虛影，白鬚長袍，手持玉笏，雙目開闔間似有雷霆滾動。
“玄……玄劍宗長老？”有人顫聲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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