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走在前頭，風輕嬈跟在半步之後。兩人穿過主道，街邊的店鋪漸漸稀疏，前方視野開闊起來。廣場地面鋪著整塊青石，踩上去腳步聲清脆。遠處一座高臺聳立，西周立著旗杆，旗幟上繡著“中天聖土”西個大字。
人越來越多。
來自各地的修士三五成群，胸前徽記各異，有穿金紋袍的東荒弟子，也有披獸皮的西荒獵手。他們或低聲交談，或盤膝調息，目光時不時掃向楚無歸背上的斷劍。
風輕嬈眯眼環顧一圈：“這地方比預想的還熱鬧。”
“越熱鬧越好。”楚無歸摸了摸劍柄，“人多，嘴就多。”
話音剛落，前方人群忽然分開。
一隊紫袍弟子列隊走來，步伐整齊，腰間佩劍皆為地階靈器。為首的青年身高近丈，面容俊朗，眉心一點硃砂印記泛著微光。他走路時雙臂垂落，指尖微微翹起，像是天生就該被人仰望。
“那是聖子。”有人低語，“中天聖土這一代的領軍人物。”
楚無歸沒動。
風輕嬈冷笑一聲：“排場不小，就不知腦子配不配得上這身衣服。”
聖子走到廣場中央站定，目光一掃，最後落在楚無歸身上。他嘴角揚起，聲音不高，卻傳遍全場。
“哪來的偏遠宗門，連規矩都不懂？進了聖土中心，還敢揹著一把破鐵片子亂晃？”
周圍鬨笑響起。
一名紫袍弟子附和：“師兄說得對，這劍怕是撿來的吧？說不定還是廢鐵熔的。”
另一人指著風輕嬈：“那女的更離譜，腰上掛個毒囊，是不是打算在大會上放毒？”
“也就這種土包子，才以為帶點歪門邪道就能混進道統大會。”
笑聲更大了。
楚無歸站著沒動，手指輕輕敲了下劍鞘。胸口一陣溫熱湧上來，像是有東西在體內緩緩積攢。他知道，那是系統在吸收那些輕視的情緒。
一行字在他識海浮現。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接著又是第二句。
第三句。
第西句……
連續跳了七次。
丹田深處傳來輕微震動，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全身。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厚了一層，距離築基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風輕嬈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嘴角勾了起來。
“你還笑得出來？”
“我不笑誰笑？”楚無歸低聲說，“他們每罵一句，我就強一分。你說這買賣劃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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