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話說得，像他給你們出過氣似的。”
“本來就是！”老商首把盒子往前送了送，“一點心意，不值錢，但是我們的一點敬意。”
風輕嬈看向楚無歸：“你要真收，我就走。”
“你去哪兒？”他問。
“找個不收禮的地方罵人。”
楚無歸伸手接過盒子，合上蓋子，塞進懷裡。
“名字記好了。”他說，“楚無歸。”
“記住了！絕對忘不了！”老商首激動得首搓手，“等我下趟回聖土，要在城門口擺攤賣這個故事，一份講十枚靈石！”
“講便宜點。”風輕嬈說，“不然沒人信。”
“信不信不重要。”楚無歸拍拍懷裡的盒子，“只要他們記得就行。”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蹦到空中。
老商首忽然想起什麼：“二位這是要去哪兒？這麼晚還在趕路？”
“北寒。”
“哎喲！”他一拍腦門，“可別今晚就進山！氣象顯示半夜要起白風暴，能見度不到一丈，凍死過好幾批人。”
“我們知道。”
“要不留下歇一宿？”他指了指帳篷，“雖然擠點，但能避風。明天一早再走也不遲。”
楚無歸沒回答，抬頭看向北方。遠處山脊被月光照出一道銀線，霧氣在谷底流動，像緩慢呼吸的活物。
“不能等。”他說。
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我也懶得睡。”
老商首嘆氣：“你們這種人啊……明明可以享福，偏要找罪受。”
“不是找罪。”楚無歸轉身面向山路，“是有人等著被收拾。”
“謝無赦？”
“不止他。”
兩人並肩邁步，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身後傳來老商首的大嗓門：“楚無歸！記得回來吃我炒的核桃仁！加糖加鹽那種！”
沒人回頭。
山路越走越窄，地面覆了一層薄霜，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風開始變大，卷著雪粒抽在臉上。
風輕嬈忽然說：“你說他們真覺得你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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