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歪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拽住了，整個人猛地一僵，眼白翻起，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
楚無歸沒動。
風輕嬈己經抬手，從毒囊裡摸出個小瓶，指節一彈，藥丸劃過一道弧線，首飛那人嘴邊。
啪的一聲，砸在唇上，滾進嘴裡。
那人嗆了一下，喉頭滾動，把藥吞了下去。
楚無歸這才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石門邊緣，目光掃過荒原。地上沒有打鬥痕跡，空氣裡也沒有靈力波動。那股控制他的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一點影子都找不到。
風輕嬈越過他，走到流民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她說，“但撐不了太久。”
楚無歸也走過去，蹲在另一邊。流民臉色灰敗，嘴唇發紫，左肩的布條被血浸透，邊緣己經開始發黑。他呼吸很淺，但胸口還在起伏。
“你為什麼給他吃藥？”楚無歸問。
“你看他像不像要死了？”風輕嬈頭也不抬。
“像。”
“那你為什麼還問？”
“我怕你是想找個伴。”
風輕嬈抬眼瞪他：“你才想找伴，你全家都找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這人傷得重，寒氣入骨，再不處理，明天就能當冰雕賣了。”
楚無歸盯著那人的臉。他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眉心有道舊疤，像是小時候留下的。最奇怪的是，他身上沒有武器，也沒有儲物袋，連鞋都是破的。
“不是修行者。”楚無歸說。
“廢話，修行者哪有穿這種鞋逃命的。”
“可能是平民。”
“北寒這種地方，平民能活到現在？”風輕嬈冷笑，“要麼是逃出來的，要麼是被扔出來的。”
楚無歸伸手，捏住那人下巴，輕輕一掰。他牙關緊咬，但嘴角有白沫滲出，像是抽搐過。
“剛才那一下，不是他自己控制的。”楚無歸鬆開手，“有人在他身上留了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他搖頭，“但不是陣法，也不是符咒。倒像是……神識烙印。”
風輕嬈眯起眼：“誰會在一個普通人身上留神識烙印？”
“不想讓他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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