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活得久點。”風輕嬈說，“萬一再來個傻的，還得靠你攔著？”
“攔不住。”痴鬼搖頭，“能醒的人，一句話就夠了。醒不了的，殺十次也沒用。”
楚無歸看著他站的位置。十年如一日，就守在這圈石沿邊上，連腳步都沒挪過。現在人鬆了，背也彎了，反倒顯得真實了些。
“走不走？”風輕嬈戳他胳膊，“你再看下去，他都要感動哭了。”
楚無歸收回目光：“走。”
兩人轉身，再次面對井口。
黑洞洞的，深不見底。剛才那滴血落下去之後，一點回響都沒有。
“你真信他給的東西？”風輕嬈壓低聲音，“萬一是坑呢？”
“他沒理由再騙我們。”楚無歸說，“一個己經認輸的人，最後留一手，只會讓自己更像個笑話。”
“可你不怕嗎？”風輕嬈盯著井口，“照執念本源？萬一裡面全是謝無赦的記憶，咱們一頭扎進去，出不來怎麼辦？”
楚無歸沉默幾秒：“怕。”
“那還往下跳？”
“更怕一輩子被人指著鼻子說‘你不配’。”他笑了笑，“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以後能站著說話。哪怕對面是天王老子，也得讓他閉嘴。”
風輕嬈撇嘴：“說得跟多高尚似的。你不還是靠系統往上爬？”
“靠系統怎麼了？”楚無歸聳肩，“我能用，你不能用？”
“廢物。”她罵了一句，卻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他旁邊。
兩人並肩站在井沿上，影子被身後微弱的光拉得很長。
“要不你先？”楚無歸說。
“你找打？”風輕嬈瞪他，“上次掉坑是你，這次還想我墊背？”
“我這不是體貼嘛。”楚無歸笑，“你要是摔了，我還能接住。”
“誰要你接！”她抬腳就往裡跨。
楚無歸緊跟一步。
就在兩人即將踏入的瞬間，袖子裡的執念鏡突然一震。
不是冷了，是燙。
楚無歸猛地停住，把手伸進去一摸，鏡面竟然在發熱，裂紋處泛起一層暗紅的光。
“怎麼了？”風輕嬈察覺不對。
“鏡子……有反應。”楚無歸把鏡子拿出來。
鏡面依舊破碎，可那層紅光像是從裂縫深處湧出來的，緩緩流動，像血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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