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盯著楚無歸手裡的布包，眉頭沒松。
“那東西還在動？”
楚無歸沒說話，只是把布包攥得更緊。掌心傳來一陣溫熱，像是握著一塊剛從火堆裡撿出來的石頭。他低頭看了一眼，布角微微鼓起，彷彿裡面有東西在輕輕頂。
“不是它想動。”他說，“是有人在另一頭拉。”
風輕嬈冷笑一聲：“拉什麼？魂兒嗎？”
“拉線。”楚無歸抬眼看向西邊天際，“謝無赦的執念不是散的，是被人一根根串起來的。這顆珠子就是其中一節。”
他攤開手，掀開一角布料。黑色晶體靜靜躺在掌心，表面裂紋比剛才多了幾道，細如蛛網。一道極淡的黑氣正從縫隙裡鑽出來，像煙，又不像煙，飄到半空就斷了。
“它在回應什麼。”風輕嬈眯起眼，“那邊——”她指向遠處一片灰濛濛的荒原，“有東西在叫它。”
“西荒鬼原。”楚無歸合上手掌，晶體被重新裹進布中，“執念洞就在那兒。”
“你怎麼知道？”風輕嬈問。
“剛才打碎那縷黑煙時，我看到了一點東西。”楚無歸閉了下眼，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灰袍人影站在洞口，手裡拿著一面鏡子，鏡面漆黑如墨，照不出任何影像。那人低聲說：“進去便出不來……”
聲音很輕，卻在他腦子裡響了很久。
“你看到什麼了？”風輕嬈察覺到他的停頓。
“一個瘋子。”楚無歸睜開眼，“穿著灰袍，站在洞前，嘴裡唸叨些聽不懂的話。但他手裡那面鏡子……我不喜歡。”
“所以你就打算去找他？”
“不是找他。”楚無歸把布包塞進袖袋，“是去找答案。謝無赦為什麼留下這些碎片？誰在喚醒它們？執念洞是不是早就被人動過手腳？這些問題，只有守洞人才知道。”
風輕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還真敢想。別人躲都來不及的地方，你倒主動送上門。”
“我不去，誰去？”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體內靈力流轉順暢，“現在我是築基了，正好試試這境界能撐多久。”
“萬一洞裡不止一個瘋子呢？”
“那就多打幾個。”他抬頭看天，“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
話音落下，系統介面一閃而過：【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風輕嬈翻了個白眼：“你又來了。”
“這不是提醒自己嘛。”楚無歸咧嘴一笑，“每次聽到這句話，我就覺得特別有勁。”
“噁心。”風輕嬈轉身，一腳踩上岩石，“走吧，別在這兒廢話了。再磨蹭下去，連鬼都懶得理你。”
楚無歸躍起跟上。
兩人騰空而起，御劍西行。風在耳邊呼嘯，地面景物飛快後退。荒原逐漸變得荒涼，草木稀疏，土地乾裂，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陳年舊紙混著鐵鏽。
飛行途中，楚無歸閉著眼，手指貼在袖袋外，感受著執念珠的震動頻率。每過一段時間，珠子就會輕輕跳一下，像是在回應某種訊號。
“它在指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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