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撲向銅鏡的瞬間，楚無歸的手己經抓了過去。
他沒想太多，只覺得那珠子不能丟。指尖剛觸到執念珠表面，一股滾燙的震感順著掌心竄上手臂，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鐵。
就在這時，系統動了。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一行字浮現在腦海，沒有聲音，也沒有光效，就像平時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可下一秒，一道看不見的鎖鏈從虛空中落下，繞著執念珠纏了三圈，發出輕微的“咔”聲，像門閂落定。
黑影撞在銅鏡前，猛地一頓，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抽了回去。它在空中扭曲了幾下，漸漸凝出一個人形輪廓——紫金道袍殘破不堪，骷髏法杖虛浮不定，雙目赤紅如燃。
謝無赦的虛影站定了。
“你也配持有我的執念？”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磨，“螻蟻撿了點殘渣，就當自己能吞天？”
楚無歸甩了甩髮麻的手，把珠子攥緊：“你說誰是螻蟻？剛才那火不是被我砍了嗎？”
風輕嬈靠牆站著，一邊喘氣一邊冷笑：“喲，這鬼影子還挺愛說話。是不是平時沒人理你，憋得太久了？”
虛影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就是那種看塵埃一樣的漠然。他抬起手，指向銅鏡：“此鏡照心，非執念者不可用。你二人不過凡胎，妄動禁物，終將反噬。”
楚無歸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它還在震，但被鎖住了，動不了。那層黑氣像是被困住的蛇，在外殼內來回衝撞。
“你說它是禁物。”楚無歸抬頭，“那你呢？一個連身體都沒有的影子，還在這裝什麼高人？”
“眾生皆傀。”謝無赦的聲音低下去，“你以為你在走自己的路，其實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執念上。你殺的人，你說的話，你揮的劍……哪一樁不是因我而起？”
空氣靜了一瞬。
風輕嬈嗤笑一聲：“哎喲，這話聽著耳熟。我村口王大娘丟了雞，也說‘全屯子人都欠她的’。你這魔修，怎麼跟農婦一個邏輯？”
楚無歸沒笑。他知道對方說的不是假話。
自從覺醒系統以來，他打過的每一個天才，越過的每一個境界，幾乎都是因為有人先瞧不起他。輕視越多，系統越強。可如果這份力量本就來自謝無赦散出的執念……那他到底是在對抗對方，還是在餵養對方？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念頭甩開。
想那麼多幹嘛。現在珠子在我手裡，鏡子在我面前，你想搶，就得動手。
“你說我是傀儡。”楚無歸把斷劍橫在身前，“那你來啊。”
虛影抬手，掌心凝聚一團黑焰。火焰跳動間，隱約傳出無數人的低語，有哭的，有笑的，也有喊救我的。
黑焰朝他撲來。
楚無歸不退，反而迎上一步，左手緊握執念珠，右手按在劍柄上。就在火焰即將臨身的剎那，系統再次提示：
【輕視值積累中，鎖術維持時間+3息】
那道無形鎖鏈微微發亮，珠子的震動立刻減弱。黑焰撞在鎖鏈形成的屏障上，發出“滋”的一聲，像是水滴落在熱鍋裡，瞬間蒸發。
虛影臉色變了。
“不可能……你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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