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山路拐過彎，灰袍人還站在那裡。
他手裡那隻斷翅的鳥突然不動了，脖子一歪，徹底嚥氣。他鬆開手，屍體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楚無歸腳步沒停，風輕嬈卻冷笑一聲：“你站這兒是想當路標？還是覺得自己挺悲壯？”
那人不答，只是把目光轉向楚無歸。
楚無歸也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過去，繼續走。
那人終於開口：“關卡在前面。”
“我們知道。”風輕嬈跟上，“不用你帶路。”
“你們拿的是巡查隊的通行玉簡。”他說，“但守關將領不會放人。”
楚無歸停下，回頭：“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昨天剛升職。”灰袍人聲音平得像水，“靠踩外宗修士上位。他說過一句話——‘雜魚過境，不如碾死一隻算一件功勞’。”
風輕嬈哼笑：“哦，這種貨色我也見過不少。嘴硬心虛，見點真本事就軟腿。”
楚無歸沒再問，抬腳就走。
三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兩座石峰間的狹道。天光從頭頂窄縫照下來，拉出長長的影子。
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道鐵門。
門高三丈，嵌在山體之間，兩側石牆上刻著“玄劍戍衛”西個大字。門口立著高臺，一名披甲將領站在上面，腰間長槍斜指地面。
他們走近時，那將領低頭掃了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
“又是兩個外宗來的？”他聲音又高又亮，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滾回去。這裡不是菜市場，想進就進。”
楚無歸摸了下袖口的避劫珠。
系統閃出一行字：【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開始漲。
他剛想動念頭，風輕嬈忽然往前一步。
她仰頭看著高臺上的將領，嘴角一揚：“喲，穿這麼厚一身鐵，是怕別人看出來你骨頭軟？”
將領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身盔甲借來的吧？”風輕嬈歪頭打量，“穿得比門神還像擺設。站這兒半天了，連眼睛都不會轉，是不是風吹多了，腦子鏽住了？”
臺下幾名守衛握緊武器，將領本人己經漲紅臉。
“你敢辱我？”
“我不但敢說，我還敢猜。”風輕嬈往前又走兩步，“你這位置，八成是跪著要來的。不然憑你這點修為，築基初期都勉強，怎麼混上戍衛將的？莫非是給誰端過洗腳水？”
“放肆！”將領怒吼，手中長槍猛地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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