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的火把噼啪響了一聲。
楚無歸盯著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的頭轉了過來，正對著他，輪廓清晰，動作自然，就像背後真有個人站在那裡。
風輕嬈退了半步，手按上劍柄：“你別動。”
“它不會動手。”楚無歸沒移開視線，“只是試探。”
“試探什麼？”
“看我怕不怕。”
“你怕嗎？”
“怕的話就不會站在這兒說話了。”
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影子也跟著動，但頭部依舊面向原位，沒有隨身體轉動。火光下，那扭曲的角度顯得格外不協調。
風輕嬈皺眉：“這玩意能傷人嗎？”
“不知道。但既然能動，就不是死物。”
他伸手摸向腰間斷劍，指尖剛觸到劍柄，影子忽然一顫，緩緩低下頭，恢復成正常姿態。
楚無歸沒再看它，轉頭看向石臺上的黑色石碑。
“執念”兩個字刻得歪斜，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表面有裂痕，邊緣泛著暗紅，像是乾涸的血跡滲進了石頭裡。
風輕嬈走近兩步，伸手就要碰那石碑。
“別碰。”楚無歸抓住她手腕，“字是假的。”
“假的？”
“真正的執念不會寫出來。寫出來的，都是想讓你看見的。”
她抽回手，冷笑：“還挺會裝神弄鬼。”
話音落下，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道低語。
聲音很輕，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首接在腦子裡響起。
“毀滅即新生。”
楚無歸猛地抬頭。
西周空無一人，火把的光影在牆上晃動，石室依舊安靜。
但他清楚聽見了。
風輕嬈也聽見了。她眯起眼，掃視一圈：“誰在說話？”
沒人回答。
楚無歸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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