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還舉在半空，碎片緊貼掌心，燙得像是剛從爐子裡撈出來。他沒放下手，也沒往前走，只是盯著那道裂隙。
風輕嬈站到他旁邊，低頭看他的手：“你再這麼握著，它就要燒穿你的皮了。”
“它不想讓我碰。”楚無歸說，“但它又想靠近。”
“廢話。”風輕嬈翻了個白眼，“東西都快炸了，還能冷靜說話的才是真有病。”
裂隙邊緣的紅光一閃一暗，像呼吸。每閃一次，碎片就震一下，震得楚無歸整條手臂發麻。
他吸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地面沒有動靜，空氣也沒變。但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時，耳邊忽然響起一句話。
不是聲音，也不是幻覺。像是首接從腦子裡冒出來的。
“別相信你看到的。”
楚無歸停住。
風輕嬈立刻抓住他肩膀：“又來了？”
“嗯。”他點頭，“還是那句話。”
“破鏡子寫的話，你還當真？”她冷笑一聲，抽出短劍，反手一劃，指尖立刻滲出血珠，“誰信這種鬼話，誰就是傻子。”
血滴落在碎片上，發出輕微的“滋”聲，像是水落在熱鐵上。
碎片猛地一顫，紅光驟亮。
楚無歸悶哼一聲，手臂一抖，差點把碎片甩出去。
“怎麼了？”風輕嬈問。
“它……在回應。”他說，“不是抗拒，是高興。”
“高興？”風輕嬈挑眉，“你拿別人的血餵它，它當然高興。”
“不是這個意思。”楚無歸搖頭，“它認得這血裡的東西。信念。和它一樣。”
風輕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少來，我可不信它能認出我的血。它要是真有靈，早該知道謝無赦是個蠢貨。”
話音未落，裂隙突然震動。
石壁上的符紋一道道亮起，泛著暗紫色的光。一股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人膝蓋發軟。
楚無歸後退半步，抬手擋在前面。
風輕嬈卻往前一衝，短劍往地上一插，整個人穩住。
“你擋什麼？”她回頭瞪他，“你不是要過去嗎？現在縮頭縮尾算什麼？”
“我不是縮。”楚無歸低聲說，“我在等它動。”
“等它？”風輕嬈嗤笑，“它不動，你就不過去？那你還不如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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